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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韓領袖峰會 宣誓建立全球全面戰略同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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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的月宮(一八)

「這症頭聽起來好像現代人減肥過度,得了厭食症一般。」

「類似吧!新政府過江是春天的事,前前後後幾個月,秋天的時候,外公已經瘦成了一副骨架子。躺在床上翻個身,全身的關節都嘰嘰嘎嘎地響個老半天,才你拖著我、我牽著你的,翻一個面過去。帶去醫院輸液,看到一滴一滴的葡萄糖水從輸液管往下滴,外公恐慌得大吼大叫,說不得了了,茶神這下要跑去他血管裡頭找他算帳了。好不容易,醫師、護士一大幫人連哄帶騙,把點滴安置好。他還是在後半夜,一個病房沒有醫護的空檔,拔掉了身上的所有管管線線,從窗戶跳了下去。

「那間病房緊鄰著運河,跳下去之後,先撞到一個樹枝,彈出去剛好落在河水中央。

「奶奶說,第二天接到醫院的通知,她挺著七、八個月的肚子,匆匆趕去了運河邊上。那裡已經圍了許多人,原本在河邊消磨時光的,和那些釣魚、釣蝦的,都統統擠到了水邊上。只聽見一個蘇州口音的女子大叫著:『儂今朝弗打恩啊?窩裡鄉格老爺等哩一個鮮頭開小酒哪!啊呦!到底為啥道理不打恩啊?儂格格叫三天打恩兩天補網,對栰!』

「好不容易擠到人群前頭,奶奶看到了外公同一些枯葉、斷枝的,一同漂浮在水面上。刮破的衣服露出了上半身,原本一具魚肉剔盡的魚骨架子,也就在眨眼的工夫,沾了水重新長出了一圈新肉來,像魚一樣悠游於水面上。

「忙到晚上,終於把外公遇水腫脹的身體安頓到棺木裡,並把棺木帶回家裡。」(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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