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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麗:打第2劑疫苗後 曾出現輕微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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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欺騙(六)

背棄誠信的結果遠遠多於考卷上的標準答案,它們千形萬狀──千種理所當然、萬個匪夷所思。其中不乏人們不願看到也鮮少聽聞的,因為人們不願記錄,也鮮少傳播的,善有惡報,惡有善報。

我不知道他的在乎指什麼,如果我在乎一個人,我不在乎乘六小時航班去看他一眼,不在乎給他我行囊裡僅存的食物和水,不在乎相讓良機全身而退。如果他要我一點心意,我不在乎給他全部真心。可誰值得我這樣做呢?我遇到的,向來是空空攤開的手掌上,「誰讓妳心甘情願」的理直氣壯。

的確,我情願,可我尚未修煉到無怨。每逢遺恨令我窒息,是文字予我氧氣。悲歌之悲,不在於唱得淒悲,而在於唱得唯美。悲於美中之無限,如愛於悔中之無限。我願嗓音用來歌唱,而非陳述歌唱般的謊言。我願以筆錄歌,任每頁文字唱出芳蘭哀自焚的美,那是我基色的尊嚴、沉默的宣洩、精簡的寄託、低調的強權。

我的撤離是緩慢的。愈演愈烈的疲倦始於靈魂內部,沿著從核心抽空的煙囪攀升,一步步實施越獄計畫。他陶醉在我對他讚美詩委婉的應和中,毫無察覺。

……無處躲藏的珍珠鳥,因為我一次不計後果的騷擾,變成了驚弓之鳥。牠不停下蛋、不停棄蛋,不久後,蛋盡而亡。我把牠葬到社區花園最茂盛的楓香樹下。楓香樹褐色種球上的毛刺在我掌心刻寫罪名──謀殺,間接故意。

我止不住發抖,愧疚的淚水彷彿凍僵了空街盡頭的太陽。愛得越深,貪念越深,錯得,也就越深。我沒能止住貪念的決堤,為所欲為,失掉了摯愛對我的信任。水落石出,只換來兩敗俱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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