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如畫的聖河步道

所謂聖河是我對德州（Texas）中部聖安東尼奧河（San Antonio River）的簡稱，它流經同名的德州第二大城。當地人在穿越市中心一段河道的兩岸精心打造，盡設曲徑，廣種樹木，接踵開設文化機構和餐飲店鋪，開拓出景色優美、遊客如織的美麗步道。

我年初慕名前去探訪，但見樹蔭、河堤、小橋、流水，享受到巍巍棕櫚為人們遮蔭之惠，欣賞到美麗花卉之悅目，且每隔數十米就能見到一座造型別致的石拱橋跨越河流，讓人可隨心所欲移步對岸，果真是美不勝收的銷魂之地。

盡管地處繁華鬧市，整潔的河面上卻不乏成雙結對戲水的綠頭灰翅野鴨，顯得恩愛而又悠閒。有些拱橋的欄杆上有鐵圈環抱一盆盆色彩絢麗的鮮花，從橋頭一直延續到橋尾，看得人心花怒放。我去那日正巧看到園林工人在更換花盆，一打聽才知道每過半年就須替換，以確保盆花的鮮艷奪目。

走在步道上，明顯感覺處處有勝景，入目皆圖畫。比如河邊餐飲店露天撐開的連排彩色遮陽傘，在日光輝映下投射河面形成斑斕倒影，給人若隱若現之感，很容易聯想到唐人高駢的詩句「綠樹陰濃夏日長，樓台倒影入池塘」。再比如河邊建有一幢幢白色或橙色的精緻小屋，突然間遠處閃現一棟高聳入雲的圓頂大樓，隱於樹木屏障之中，粗看好似教堂，但它其實是當地縣政府的法院大樓，一個年代頗久的古老建築。

步道的最大特點是它前後銜接的餐店，遊客走累後隨時可坐下休息，每個店家的服務生還會無比熱情地攬客。我看到一個由四人組成的小樂隊，用提琴、吉他和法國號等樂器在桌邊為客人演奏歡快樂曲，得到賞賜的小費後，他們就易地再戰，換到另外一桌去助興。

步道旁的文化機構同樣富有內涵，極具吸引力。比如有個牛仔博物館，大門口一個騎在馬上用力拋甩繩套的剽悍牛仔銅雕像異常醒目，可惜內部因整修而暫不開放。在一個河道拐角處，有個建在河邊的露天舞台，階梯座位的觀眾席卻設在狹窄河流的對岸斜坡上，名符其實地讓觀眾隔岸觀戲。

不容忽略的是河面不時駛過的單層遊船，船上總是滿載遊客。駕駛員一身二職兼任導遊，一路上侃侃而談，為乘客講解當地歷史文化和有趣逸聞，包括某個轟動一時的影片就在這河邊取景拍攝等。其中一個駕駛員還大膽地讓一名女遊客充當見習駕駛掌握方向盤，他自己則在一旁把關當教練，隨時準備接管。

美國各地設有河邊步道的城市不在少數，德州首府奧斯汀（Austin）就有個相似的漫步走道，但似乎比不上聖安東尼奧的嬌小玲瓏和清新宜人。若有機緣，我應會不辭長做聖河人，每天去河邊步道徜徉散步，享受無與倫比的迷人景色和精神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