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開了

世上的花卉千百種，什麼國色天香的牡丹、花中神仙的海棠、王者之香的蘭花、燦爛奪目的芍藥，在紐約布碌崙（Brooklyn）的植物公園裡都可以和這些名花會面，但卻很難見到曇花這名「月下美人」的真面目。最近，我有幸見到了「曇花一現」的全過程，而且就在我家的窗台上。

十多年前，女兒在紐約長島（Long Island）的住家裡栽種了曇花，並將收穫的曇花曬乾後送來給我們作羮湯，因而引起我的興趣，就開始栽植起曇花來了。一開始我認真施肥、澆水，植枝生長茂盛了多年，卻仍不見美人眷顧。我把栽種的盆花都放在窗台上，有一盆千日紅，不但花開得多且花期很長，為什麼曇花就不開花呢？我想不透究竟什麼原因，但雖然曇花不開花，就當調節室內空氣吧，也就並未將其淘汰。

沒想到五月下旬的一天，我發現曇花植枝上一塊老葉子的邊上，長出一支小指頭大的小花蕾，幾天後就像小雞蛋那樣大了，花柄伸長並呈現一個U字形狀態。我連忙找了一些曇花的資料來讀，準備看看「曇花一現」的過程。六月一日晚上八時十五分，曇花沒有「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羞答答，而是落落大方、徐徐地將它的花瓣張開了。只見花瓣潔白無暇，清香飄蕩，如美女亮相，所以有「月下美人」之稱。當曇花的花瓣大部分張開後，就可以看到長相奇特的雌蕊從花瓣中央伸了出來，柱頭有很多分叉，雌蕊比雄蕊長。

而裡面內層的花瓣圓潤似荷花，數量很多，這是曇花的另一奇妙之處。外層花瓣則如細長的柳葉，有的略帶點紅色，這層花瓣就像一件特式的羅裙，遮蓋和保護那晶瑩雪白的冰肌。鄰居一名阿姨看得入迷，拿著手機左拍右攝的，她說會花會開上三個鐘頭之久。我一直盯著看，到了十時三十分，曇花外層的花瓣也張開了，一直到隔天早上六時，曇花的花柄由U字形慢慢伸直，花瓣也開始慢慢萎縮。

曇花的特點是選擇溫度較低、濕度較大的夜晚才開花，所以日間很難一見，要想全窺，就得熬夜了。這正是「窗台面上曇花開，玉骨冰肌入夜來。為睹仙子真面目，整夜無眠也說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