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刷的車窗

■陳意婷

前陣子晚上，在曼哈頓（Manhattan）目睹一輛計程車差點撞上從路邊走出來的一個老先生，那是個看起來行動有些不便的街友，他不但沒有因此害怕而退讓，反而繼續緊挨著低速行駛中的車，計程車似乎也沒有再減速的意思，直到眼前的交通號誌由黃燈變成紅燈，車輛停止時車頭已超過停止線，四周的喇叭聲此起彼落。那名街友若無其事地向我這第二台車匆匆走來，我明白他無非是想透過一些手段索取小費，更有甚者若造成傷害則索取賠償，除非開車的人能夠像他一樣不顧死活地勇往直前才能甩開，否則擠在水洩不通的馬路上簡直無處可逃。

我停在紅綠燈前，眼睜睜地看著那名街友轉身拿起慣用的長柄刷，往我的車窗刷了起來，原本邊框只有一點點灰塵的車窗，就這麼大面積地被愈刷愈髒，我愈加惱火，但不忘家人的提醒：關鍵時刻還是開啟車窗微縫，給點小費以策安全。變綠燈前我照做了，當他取過兩元時露出笑容，但我認為這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構成勒索，他的行為不應被同理。

想起多年前在德州達拉斯（Dallas）的加油站也遇過類似的狀況，當時也是晚上，街友先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角落，見到人們刷完卡、把油槍插回加油機後，便拿著長柄刷飛奔而來，嘴上問著「是否需要幫忙」的同時，已逕自刷起玻璃窗而欲罷不能，接著毫不客氣地直接伸長手向你要錢，一副沒拿到錢就不打算離開的模樣，讓人無法茍同。

自那次之後，我與先生每到加油站必先掃瞄一下周遭，拿出信用卡不急著刷，站在機器前繼續觀察一會兒，確定沒有可疑的人再開始刷卡；刷卡後也不急著拿起油槍，左看右看，放慢每個步驟，保留能夠隨時上車的餘裕。雖然如此提高警覺有些神經兮兮，但有一次在準備加油刷卡時，我們察覺身後有埋伏的影子若隱若現，火速收起卡片上車離開，還從後照鏡瞥見拿著長柄刷的人目送我們把車開走。

新澤西州（New Jersey）的加油站，是少數有工作人員提供加油服務的州，開車的人不用下車，既省時又方便，也能根據自己的意願提供小費。如果有可能的話，增加其他地區自助加油站的服務人員，是否也能讓廣大駕駛朋友們能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