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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枇杷

淡褐的花苞早已高掛枝頭或隱匿葉叢,因為色澤近似枝幹,我多半無心老是視而不見,總要等到有人問起:「你家的枇杷樹結花苞了嗎?」這才帶著一絲疑惑和幾許不確定,匆匆跑到樹下驗證一番。

真不能怪我,我根深柢固的觀念裡認定:「枇杷和桃、李、杏是一夥的,理應結伴春日行」。唐岑參提到「滿寺枇杷冬著花」,可見花苞早就乘著秋風的翅膀翩然降臨,等待冷涼的溫度催出笑靨,所以宋趙蕃說:「枇杷隔歲花」。詩人的觀察力敏銳,文字的魔力無邊,一讀就通透。

枇杷新綠,剛萌發的芽淡綠鮮嫩,細狹如小指,幾經日月精華,終究凝練成一掌長兩掌寬的深青厚實,層層疊翠一派生氣。重重復重重的葉片塑造枇杷樹的容貌,有時還得擷摘部分,一為樹木理容,二來以利通風。古人睿智且惜物,一花一草皆可入藥,修剪下來的冗葉有啥用?洗浴時加入枇杷葉,能使人氣血通暢、肌膚柔嫩光滑,堪稱護膚良方;搭配各式藥方既能潤肺化痰,又能止咳平喘;連亟欲丟棄的果核,尚且能起到疏肝理氣之效用。

結實纍纍的枇杷一串五至十顆,橫生交錯的每根側枝少說也有七、八串,壓得本就柔軟的椏條根根朝地。向陽面漸黃、陰暗處淺綠,滿樹枇杷果實尚未成熟,已引來動物的嘗鮮試吃。

為枇杷套袋好似「知易行易」的事,不就是把紙袋底拆開,從果實尾端往上穿,再綁上園藝細鉛絲就了事。有那麼一次,我正仰頭為高枝上的枇杷套袋,小小的果蒂渣不偏不倚掉進眼球,急急奔入室點眼藥水,自此,總要隨身準備一副護目鏡。比我手臂高的果兒實在莫可奈何,央求外子,他說:「你吃不了那麼多,分一些給松鼠又何妨。」好吧!我自定「楚河漢界」,沒套袋的全部供松鼠無償享用,只盼別撈過界。

枇杷歷經秋萌、冬華、春實、夏熟備四時之氣,號稱「果中之皇」,我家枇杷屬金丸品種,顆粒碩大、甜味濃郁更是極品。我對吃食不苛求,尚原汁原味;賢慧的廚娘拿枇杷釀酒、熬果醬,或加入銀耳、枸杞、紅棗煮成羹湯;家姊把枇杷去子連皮拌入半顆切碎的橘子,再加少許酸梅粉、冰糖,細火慢燉至收汁,最後用水果烘乾機烘乾做成枇杷果乾,看似美味可口。

枇杷又稱盧橘,榴花映紅日,正是盧橘璨金時。枇杷要熟成至橘皮一般橙黃才是最佳品嘗期,松鼠往往迫不及待,邊吃邊扔,等到我要採收時,枇杷已杳無芳蹤,獨留紙袋空惆悵。小偷存心要偷,門鎖也鎮不住,松鼠不免竊笑:區區紙袋奈我何。敵暗我明,幾次交戰真是筋疲力盡,只能暗自期盼松鼠芳鄰:留些金丸待我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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