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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歌河上的小城

附近小街兩邊高大的銀杏樹,隨著季節轉成金黃色了,在這深秋的季節,我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座位於法國南部普羅旺斯區的小城。她有一個如詩如畫的名字,更有我甜美的記憶。

那還是疫情發生前好久的時候,我們乘法鐵由巴黎機場往南直奔普羅旺斯首府艾克斯,到站後取得預訂的租車,開始了我們附近五、六個小城一周之旅。有天在去探訪畫家梵谷曾經住過療養院所在的聖瑞米城路上,由於出發得早,清晨沿路兩旁大樹上盡是掛著金光閃閃的樹葉,車子開在其中,越開心中越舒坦,就這麽順著此金黃色的大路,先去了這如詩如畫的娑歌河上的小城。

駛入城中公共停車場,下車發現旁邊淌著清澈的涓涓河水,石橋下嘰嘰喳喳十來隻水鴨遊戲著的,就是娑歌河。那天這裡剛好有市集,河畔排滿了五顏六色的攤子,販賣各具特色的日用品、編織物、燻製魚肉、起司、糕餅糖果、飲料、鮮花、盆栽,免不了還有當地盛產的紫羅蘭香囊、肥皂、香水和潤膚液。

小城有著法國骨董傢具首都的盛名,好幾條街全是一家挨一家的骨董店,每家店都擺滿了家具和擺設,件件都具特色,深長的展示屋,走到最後面就是娑歌河,這裡布置了室外座椅、花草植物,走累了坐下來,看著小河聽著流水,也是一種享受。

在其中一家店,我們看上了一對古典皮沙發椅,咖啡色,扶手和椅背都有精緻的木雕鑲邊,做工仔細牢固,式樣傳統大方,愛不釋手。看了又看,坐了又坐,女主人過來問我們有沒有什麼問題,「有,喜歡,就是運送到美國的問題,可否代運?」她說:「你們有沒有固定的貨櫃公司?」當然沒有。原來這裡的國外買主都是行家,每個月有自己固定的貨櫃運走收購來的物件。只得作罷,何況價錢不菲,是我們家裡沙發椅的價錢加一個零。

隔壁一條街上都是吃食:咖啡店、披薩店、各式餐廳和糕餅烘培店。我們一頭栽進了一家榜上有名的糕餅店,櫃子裡、台子上、一摞摞、一盤盤的,各式各樣的餅乾和法式烘培糕點,樣樣看來都好吃,都新鮮,非常饞人,生怕錯過哪一樣會後悔一輩子,下次再來不知是何年何月。

招呼我們的小姐拿著盤子跟在後面,淺笑迷人的問:「這個?」「好的,六個」「那個?」「一樣,」「還有那個、那個……」。就這樣,我們買了滿滿兩大盒,提著兩個大號的禮品袋子,像孩子撿到糖果似的,喜笑顔開連跑帶跳的去停車場。

上了車,為了平息心中的貪婪和不安,還找了一個藉口說,我們留一盒帶回家,等聖誕節時招待客人,豈不光彩!沒想到在回旅館的路上,第一盒就被解決了一大半,第二天,另一半也沒有了,那第二盒後來在巴黎的幾天也所剩無幾,其餘的在回程的飛機上也不聲不響的進了我們的五臟廟。

這是一個沒經過計畫,毫無所求,結果卻是又驚喜又甜蜜、如詩如畫,在金黃色的深秋裡,我至為珍惜懷念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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