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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邱俊鵬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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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邱先生的學術因緣遠不止於此。在我編寫「蘇軾文選注」(山西教育出版社一九九○年六月版)期間,與先生有過多次書信往來;每一次,先生都不吝賜覆,言辭充實、耐心細緻,針對書中選目提出了諸多寶貴的指導意見,給予我莫大的助益。

然而,我卻犯下了一個至今難以釋懷的錯誤。書稿成型之際,我曾向邱先生提出作序請求,先生亦慨然應允。豈料在樣書即將付梓之時,因兄長建議,改請了其導師徐中玉先生。徐先生聲望卓著,自無可厚非,而我卻愚昧至極,未曾意識到序文亦可由多人分別撰寫,兄長當年也未提醒我此事。

結果,書中僅在「前言」末尾一筆帶過:「『全國蘇軾研究學會』副會長、四川大學教授邱俊鵬先生,對本書的選目提過指導性意見。在此謹致深切的謝意。」如此輕描淡寫,實在難以承載先生對我無私提攜之重。

許多年後,當我偶然得知邱先生訃告,在給兄長的一則微信中再度提及往事,那份愧疚,如沉石壓心。自一九九○年「蘇軾文選注」出版至二○二一年先生辭世,三十年過去,我雖曾奉書致贈,卻始終未能就序文一事親致歉意。想到先生一生提攜後學,而我竟未能鄭重回報、坦率致謝,愧悔之情,至今難安。

也正因這份沉重的自責,加之九○年代因生活所迫,我放棄所學,去鄉離國,人生自此改道。自覺愧對師友恩情,遂不敢再回望,不復聯絡邱先生,也與蘇學會乃至國內學界,徹底斷了音問。

幾年前,我在網上檢索時,意外發現自己的名字仍赫然列於蘇學會「三十年回顧」的會員名單中,並註明為一九八三年十一月註冊。唯一有誤之處,是職稱一欄被填寫為「教師」,而那時我尚為碩士研究生。碩士畢業後,我確實曾掛職擔任教師兩年,繼而直升為講師,嗣後於一九九二年評為副教授。翌年,我移居美國,自此與學會失去聯繫。

「三十年回顧」出版時,我並不知情,自然也無從更正或補充。那一刻,我才真切意識到,自己與學會之間的聯繫,早已如一個斷線的風箏,悄然消失在歲月的風風雨雨中,連回音都無從尋覓。  

「蘇軾文選注」即將由上海三聯書店再版,書名更為「蘇軾經典釋評」,作者署名兄長與本人。新版除完整收入原選注的七十三篇散文外,另增補了兄長與我選錄的蘇詩、蘇詞與蘇文賞析,並附上我撰寫的若干論述蘇軾散文風格之文章作為導讀。倘先生猶在人世間,誠可正式邀其撰序,自是榮幸之至。然天不從人,念及於此,黯然神傷。

逝者如斯夫,隨著尊敬的師輩逐一謝世,邱先生亦已羽飛多年矣,然其風骨猶存,音容宛在。唐代詩人崔珏在「哭李商隱」詩中感嘆李商隱的未竟志業,然而邱先生卻不同。邱先生的學養與才華,數十年來已在學界璀璨如星,且滋養了無數後學,春風化雨,桃李遍天下。

我提起崔詩,意在拈來其尾聯,借花獻佛,奉祭於邱先生靈前:「九泉莫嘆三光隔,又送文星入夜台。」意即:九泉之下無需再嘆日月星辰已遠,邱先生的逝去,正如送入冥界的一顆光芒四射的「文星」,照亮了無盡的夜空。「文星」之名,邱先生當之無愧。

先生無憾,我不哭。邱俊鵬教授千古!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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