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頻道

* 拖拉類別可自訂排序
恢復預設 確定
設定
快訊

格陵蘭角力升溫:川普未排除動武 丹麥增派部隊

川普不明說是否動武奪格陵蘭 沒達協議必祭關稅

養牛不易(下)

聽新聞
test
0:00 /0:00

可大雨剛過,氣溫攀升,高溫持續在攝氏三十六度左右。不能圈養,牛被牽到戶外,因為牛棚屋裡太熱。前農場主為養鴨修建的棚屋,低矮不易散熱;也不敢加大精料數量,以免增添牛胃的負荷。

老何和他哥哥姊姊們忙著為牛抗高溫:打開電風扇、鼓風機;從池塘抽水澆牛全身;用降溫藥或中藥拌牛飼料。老何一天跑十幾次牛圈。早上睜開眼,就去牛棚,睡前去看牛睡沒睡,半夜還去查看一次。他擔心牛「出狀況」(他忌諱地迴避「生病」這個詞),每天為牛測量幾次體溫。

控制牛的體溫是關鍵,否則牛就會氣喘,牛一旦氣喘就會出狀況。老何說:「有三天高溫三十八度,下午牛體溫都到四十二度了,把我嚇壞了。」我想起上中學時背誦的一首詩:「赤日炎炎似火燒,農夫心內如湯煮。」

一條最大的牛還是氣喘了,一直氣喘得厲害,把牠牽到室外,可牠仍氣喘不減。獸醫說牠的呼吸道和腸道出了問題,便給牠開了氟苯尼考粉,這是目前常用的一種獸用抗生素。不知道是不是這種藥副作用太大,大牛一連幾天伏地不起,不吃食物,只喝一點水。他的哥哥姊姊都說「現在宰掉不賠」,可老何說:「再挽救一下。」

大牛還是不見好轉,消瘦下去。老何只好打電話給屠夫們,找到出價最好的一家,把大牛拖走了。老何低頭沉默許久,抬頭時,我看見他眼裡的淚。他心痛,固然是為經濟損失,更是捨不得大牛,這些牛都是他的孩子了,他說:「牛的狀況不好,看著真可憐。」

我嘴邊的一句「怎麼能賣病牛」的質疑,不忍心說出口,田園觀光和田園生活是兩碼事。我問:「其他的牛都挺過酷暑了嗎?」他說:「後來,我們終於盼來了雨。」我彷彿看見大雨點劈劈啪啪砸下來,敲擊著土地、莊稼、牛棚,也敲擊著老何和他哥哥姊姊的心,此時的雨聲對於他們勝過天籟。

雨後氣溫下降十度,老何鬆了一口氣。他在烏蘭察布養牛時,牛是野外放養;而在平山,是室內圈養,兩地情況不同。而且內蒙是高原氣候,中午極熱,可下午就涼了,太熱時,野外的牛會自己找陰涼的地方休息,所以不存在南方的高溫難題。「這個夏天,農場有點損失,但我積累了抗高溫經驗,以後不會緊張得寢食不安了。」他樂呵呵笑著說。

我們到達農場的前夜,一頭牛不聲不響地生下一頭牛犢,老何帶我們去看,只見那牛犢已穩穩地站立,抬頭好奇地看著我們。小牛犢白頭、白臉、白蹄,是一條西門塔爾牛,牠的腿細弱,走路有點跛。當老何「咪亞,咪亞,咪亞,咪亞」喊牠時,牠慢慢轉身,跛著走過來,撩起蹄子蹦躂兩下,可愛極了。

可誰是牠的媽媽呢?過一會兒,祕密揭開了。小牛犢找媽媽的乳頭,別的牛都踢牠,只有一頭黃牛任由小牛犢吮吸,還不停地舔舐牠。老何動情地說:「這就是舐犢之情。」離開農場時正值黃昏時分,橘紅的夕陽映照石牛山。老何的大姊喚鵝回家,鵝群昂首挺胸,搖搖晃晃,走過草地,走過菊花,唱著小曲歸來。兩條巴爾幹獵犬和黑白小不點蘇牧犬,在門前大樹下嬉戲。我把養牛的不易放置腦後,輕聲念起:「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雨琳對老何說:「我們為你的創業精神感動。」勁竹問:「怎麼想起來回家鄉創業呢?」老何哈哈大笑,說:「這個年紀不是創業,而是一種情懷。我一直想回歸這種田園生活,找一塊地方,自己想怎麼弄就怎麼弄。」他的語氣裡是滿滿的自信和灑脫,我隱約又看見高中時在籃球場奔跑的少年郎。

(下)

觀光

上一則

不叫柏克萊了 愛爾蘭最古老大學建築 433年來首次以女性命名

下一則

匈牙利國家歌劇院指揮談「蝴蝶夫人」: 指揮一次死一次

超人氣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