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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方寶

用作業本的封面封底做的方寶。
用作業本的封面封底做的方寶。

辦公室的碎紙機壞了,桌上廢棄的紙張,沒過兩天就堆成了沓。閒來無事時,下意識地拿起廢紙折成了長條,再將兩個長紙條折疊在一起,這樣就成了我小時候非常著迷的遊戲、玩方寶中的道具「方寶」。

別看方寶的叫法高端大氣,玩過的人都知道,不過是小孩子「自力更生、變廢為寶」的產物。在「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上世紀七○年代,小孩子沒有伸手跟大人要錢買玩具的習慣,疊方寶的材料都是廢紙。當然,在那個匱乏的時期,廢紙也捨不得隨意丟棄,要積攢在一起,等收破爛的來了,能賣個兩、三毛錢補貼家用。因此,我們能找到的廢紙就是自己用過的作業本。

我們會翻到中間頁,小心翼翼地用削鉛筆刀撬起固定紙張的訂書釘,一張張地把紙取下。然後沿著中間折線將兩頁紙撕開,分別把兩片紙沿長邊三折成條,一張紙條壓在另一張紙條上呈十字架狀擺放。然後,以下面的紙條寬度為界,將上面紙條的一端折成角,再疊起來,形成方寶的第一角;把下面紙條的一端折成角,疊壓在第一個角上,再折起上面紙條的另一端,疊壓在這個角上,最後折成的角塞進第一個角下壓緊扣牢。這樣一個形象周正、結構穩定的方寶就做成了。

方寶玩法極為簡單,先以抓鬮或者石頭剪刀布的方式選出優先者,優先者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況下,用手拍或扇,一次性使方寶翻面,翻了面的方寶就歸他了。沒翻面的留給排在後面的人依次地玩,直到方寶全都翻了面,有了新的歸屬,一局就結束了。

那時每到閒暇時,男孩都會聚在一起,東一撮西一堆地扎堆玩方寶。為了增加翻面的難度,就要盡量減少方寶下面與地面接觸的縫隙。這樣,樓道拐角的水泥地面成了香餑餑;入不了局的人想另起一局,不得已只能在土地上進行。這時,大夥先要用腳將上面的浮土跺的平坦瓷實了,方可開局。

如果誰「啪」地一聲,往地上拍了個用作業本的封面、封底做的鮮艷且厚實的牛皮紙彩色方寶,當然就成為老大,享有先玩的權力。這稀罕的方寶也成了大夥覬覦的對象。

只要兜裡有方寶,素不相識的小朋友很快就會熟絡起來。那年頭,方寶就是小孩子心中的「全國通用糧票」。有一年暑假我去承德的姑姑家過;白天,大人都去上班了,孤單的我下樓時發現一群小朋友趴在地上玩方寶,我湊上去看熱鬧,忍不住掏出兜裡的方寶入夥。在方寶面前,孩子間顧不得當時在乎的、因口音不同帶來的地域歧視與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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