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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準會升息 強勢美元無敵?

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5月4日調升基準政策利率2碼(1碼是0.25個百分點),是2000年以來第一次上調50個基點(1基點是0.01%),聯邦基金利率的目標區間上調至0.75%~1%。這次會議釋放了明確的緊縮訊息,但從股市暴漲暴跌的反應來看,市場預期顯然還未取得共識,學者專家仍然在消化聯準會這次行動傳達的意義;唯一相對一致的觀點是:美元無敵,強勢依舊。

聯準會這波升息周期於今年3月升息1碼啟動,主要目標是打壓通貨膨脹巨獸;但因當時俄烏戰爭突起、新冠疫情初緩,經濟復甦穩勁不足,以致未有明確的升息節奏。這也讓聯準會這次的決定備受矚目,結果也未讓市場失望,只是政策訊息彼此互有影響,加以非可操之在我的變數並未消失,市場一時仍難以梳理出聯準會的緊縮計畫,究竟會引發何種經濟連鎖效應,以及能否達成舒緩通貨膨脹及經濟軟著陸的「夢幻」目標。

綜觀聯準會5月行動內容,主要是兩個「加快」。第一是升息節奏確定加快,但也不會太快。這次升息2碼是22年來首次,也是2006年以來首次連續升息,反映通膨情勢之嚴峻,促使聯準會下定決心。

然而聯準會主席鮑爾聲明,升息2碼仍是未來幾次會議的選項,但升息3碼不會排上議程,這令市場鬆了口氣,認為聯準會依然關注升息帶來的經濟衝擊。儘管如此,到今年底前,聯準會還有五次會議,照此速度,屆時美國政策利率將攀升至2.5%以上,相對去年此時的趨近於零,勢必導致借貸成本大幅走高,在第1季經濟成長率意外萎縮1.4%的情況下,美國經濟想要軟著陸並不容易,前聯準會主席、現任財政部長葉倫更認為這需要「技巧與運氣」。

因此,剛鬆了口氣的市場第二天又拉高戒備,9日股市更收黑,道瓊工業指數大跌653點,那斯達克指數重挫4.29%,創下2020年以來最低收盤水準,標普500指數自2021年3月以來首次跌破4000點以下。

第二個「加快」是聯準會縮減資產負債表的幅度。依據新計畫,聯準會將把每月縮表的額度,從初期的475億美元在三個月後倍增到950億美元,這個速度遠快於2015年的縮表行動,當時是從100億美元逐步增至500億美元。

自2020年疫情爆發以來,聯準會大舉透過買入債券,為市場注入美元,支持經濟活動,「印鈔救市」的結果是經濟穩住了,房市、股市受益更多,可是此番通貨膨脹來勢洶洶,縮表勢在必行。但量化寬鬆政策退場,講究時機與速度,這次加快縮表,究竟是聯準會對經濟承受度的信心,還是對當前通貨膨脹的憂心,則留待時間證明。

這兩個「加快」的另一層重要意義,則是進一步奠定了「強勢美元」的主流趨勢。做為全球商品貿易、金融交易及各國外匯儲備核心貨幣的美元,已因烏俄戰爭的爆發,全球市場的避險情緒躁動,成為國際資金的避風港;如今,在升息周期確定、節奏「加快」之下,逐利而居的資金更將繼續向美元靠攏。因此,相對歐元、日圓等六國貨幣計算的美元指數,已一度衝抵20年新高的104。

然而,「強勢美元」也是一把雙面刃,美元購買力上升,固然有助緩解進口物價漲勢,並吸引資金回流,但相對會傷害美國出口的價格競爭力,以及美國企業的境外收入,在美留學生收到來自故鄉的生活費就可能因此縮水。

再者,「強勢美元」短多雖可期,卻非萬里無雲。儘管利率平價理論告訴我們,利率牽引資金動向,但近來全球多國央行升息,連歐盟、日本都有鬆動跡象,利率已非唯一變數;此外,美元指數今年以來已上升10%,也可能領先反映了聯準會的行動;第三,西方國家對俄羅斯實施的經濟制裁,例如凍結俄羅斯央行的外匯儲備等,已令美元「武器化」,這會讓原本就在進行外匯儲備多元化的各國加速調整美元比重,多個繞開美元的跨境貿易結算系統已在推動。押注「強勢美元」的企業或投資人,仍須慎防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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