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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習視訊峰會 拜登從逆境進入新轉機

拜登總統與習近平主席的視訊峰會,不只是華府的夜晚對上北京的白天,時差上居劣勢,在不擇手段競爭、台灣議題與共和黨批評等各方面,拜登都處於劣勢。但事後看來,拜登政府似乎逆境求生,找到了扭轉劣勢的要領。

劣勢之一是,美國要求舉行峰會目的是為了建立「護欄」,並不是為降低美中之間的競爭。一位白宮高級官員在會後記者會透露,為美中關係減壓不是峰會重點,拜登絕不廻避競爭,「我不認為這次會議的目標是要緩解緊張關係,這也不是必要結果。我們想確保兩國競爭被負責任地管控」。

但美中關係是否可以「文明、有競賽規則」地競爭?許多分析認為,兩國合作僅會是曇花一現,很快就會重回不擇手段競爭,這也是國際最擔心的,即兩國競爭上升至新冷戰,並由冷戰轉為熱戰。

國際媒體特別重視這次峰會。峰會後,國安顧問蘇利文透露,兩國對「安全戰略」問題同意開始接觸,希望能開始裁軍談判。白宮國安會發言人後來澄清,美中的經授權者如就軍備管制等「對話」,不是正式軍備管制談判,與美俄談判屬不同等級。

有個開始總是好事。美國近年非常在意中國軍事發展,不只在大陸西北興建愈來愈多導彈發射豎井,中方超高速飛彈研發可能超過美國,在中國一再拒絕加入美俄限武談判下,美國希望放棄首先使用核武為誘餌,想勸誘中國參與限武談判。

這就牽涉到第二個劣勢。由於台海是美中最容易產生軍事衝突地區,大陸對台灣堅持的一些主張,美國是否讓步?解鈴還須繫鈴人,台海緊張主因就來自中共文攻武嚇。據白宮會談摘要,拜登曾當面對習近平說,美國反對威脅台海和平的任何片面作為。

美國過去使用「任何片面作為」時,通常指的既反對中共動武,也反對台灣走向台獨。新華社報導,指拜登向習表示,美國不支持台獨。會後台北與華府的台灣友人,對拜登是否講過這些話,議論紛紛。

拜登事後受訪澄清說,「我們沒有鼓勵獨立,我們鼓勵他們做到『台灣關係法』要求的,就是美國所做的,讓他們(台灣)自己決定」,亦即不鼓勵台獨,聽起來與不支持台獨或反對台獨,只是一線之隔。然而與其說美國改變政策,不如說之前太放縱台灣對抗大陸,現在只是轉回美國傳統政策,以避免引發台海衝突。

第三個劣勢,本報昨日社論提到視頻峰會中,美國如果讓步低頭,必然會引來共和黨攻擊,但無論氣候減排、經貿合作或戰略安全,都需要中國妥協合作,才能有成果,從而挽救民主黨陷於不利的期中選舉選情,拉抬拜登日益低落的民調支持率。而民主黨勝利,就是共和黨失敗,所以共和黨一定盡全力阻止美中達成協議。

過去拜登持反中立場,很大原因是要爭取國會兩黨共識,以通過有利美國競爭力的「基礎建設法案」和「美國創新與競爭法」,來贏過中國;如今民主黨與共和黨在國會合作漸走到盡頭,兩黨都摩拳擦掌準備選舉,拜登已無需維持與反對黨的共識,來犧牲與中國合作能帶來的好處。

所以視頻峰會的成果看來遠比預期多。目前已知美中將在未來兩周成立四個工作小組:戰略安全、經貿、氣候暖化和公共衛生,仿效歐巴馬政府時期的戰略與經濟對話形式,就一系列問題定期對話。

此外,預料美國對中國人簽證將放寬,中方成立美商界人士赴中國的「便捷通道」,並在視頻峰會前宣布結束彼此的媒體戰,達成三項共識。美國恢復中國駐美記者一年多次簽證,並解決簽證停留期問題後,中國將給予美國駐中記者同等待遇。

雖然視頻峰會氣氛熱絡,拜登也說與習近平會談過程不錯,但雙方對彼此的疑懼仍在,上述看似正面的成就,可能很難經得起考驗。

未來負面消息不會少。首先,「華盛頓郵報」報導,美國政府內部已建議拜登外交抵制北京冬奧,拜登或美國政府官員皆不出席北京冬奧,它等峰會後才透露,主要怕影響拜習會。其次,中國強烈反對的美國創新與競爭法,延宕幾個月未通過,如今在國會運作下將被納入「國防授權法」(NDAA)中,而國防授權法必須在年底前通過,包裹過關的機會大增。

美中雙方原就沒人指望這次視頻峰會,能消除彼此間的根本矛盾,但拜登化逆境為轉機,為美中關係未來發展提供一些可能與選擇,現在看,這個目的已部分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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