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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康諾改立場提高債限 坐觀民主黨內鬨

國會在上周最後期限前緊急通過撥款法案,避免聯邦政府關門。參院7日晚再通過法案,暫把聯邦政府舉債上限28.4兆元提高,增加4800億元,避免10月18日出現國家債務違約風險,等待12月初前國會議決更長期的解決方案。此舉讓全美和全球金融界都稍鬆口氣,至少暫時不會出現美國違約帶來金融災難。

但兩黨目前只是停火,年底再戰。誰要為國家再提高債限負責,至少兩黨領袖麥康諾與舒默依然理智,未讓美國墜入金融懸崖。但妥協過程充滿兩黨政治算計,民主黨與拜登總統施出撒手鐧,共和黨領袖麥康諾看似退讓,實質是兩黨各先擺平黨內雜音,騰出空間讓民主黨處理更頭痛的1.2兆元基建案與3.5兆元總預算案,看最後如何闖關。

這已是美式民主常態,每年都重演,尤其碰上新任總統第一年提出總預算,兩黨施展政治手段血腥廝殺後,最後主宰者仍是選民手中的一票,定奪是非與成敗。

2022年總預算案是拜登上任後第一個預算案,充滿理想,包羅萬象,3.5兆元打破紀錄。它被視為受黨內進步派脅迫要把美國帶向社會主義國家,因此不僅共和黨強力抵制,民主黨溫和派也不認同,黨內爭執,使基建案與預算案都陷停頓。

在未解決基建案與預算案之際,民主黨卻把撥款避免政府關門與提高政府舉債上限,兩案綑綁一起,試圖闖關,共和黨全力反對;等觸礁後再把原案一拆為二,上周先通過避免政府關門的預算,本周再通過調高政府舉債上限案。

共和黨的立場是「既然民主黨全面執政,就讓民主黨全面負責」,所有法案都袖手旁觀。共和黨參院領袖麥康諾要求投票表決緊守50票立場,共和黨人不准跑票倒戈。

提高政府舉債上限如不通過,各方擔心美國債信十天後崩潰的壓力很大,麥康諾突然改變立場,允許黨內溫和派包括自己共11位參議員跨黨支持法案,助7日晚參院通過提高4800億債限法案,大跌眾人眼鏡。表面上麥康諾退讓了,實則是騰出時間,看拜登如何解決民主黨內溫和派與激進派為3.5兆元預算案互鬥,也想讓選民看清民主黨內鬥真相。

麥康諾必須克服黨內保守派的反對批評。首先,民主黨全力阻止共和黨在參院用冗長「費力把事拖」(filibuster)程序拖延投票。參院必須有60票才能阻止議事拖延程序,參院共和黨團內部激烈爭論後,麥康諾出人意料讓柯林斯、穆考斯基等十人跨黨支持阻止議事程序,成就民主黨清除避免政府關門與提高國債上限的兩大提案。

麥康諾改變立場,讓人意外。他原想逼民主黨「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認定民主黨會採取「預算協商程序」(reconciliation),以51票多數決通過法案。麥康諾的意圖公開後,拜登公開表示,必須改革阻撓議事程序,警告共和黨不要擋路。

而採預算協商程序要經眾院不同委員會協商,曠日費時,很難在10月18日債限到期前完成。麥康諾收到拜登警告後,或許瞭解若他執意不變,國家金融將陷入亂局,選民算帳時兩黨兩敗俱傷。作為參院領袖,麥康諾須顧及國會制度,維持有百年歷史的「費力把事拖」議事工具,因為少數黨須靠filibuster議事程序維持話語權和制衡,才有健全的民主論政。

這些考量讓麥康諾改變立場,先與民主黨合作,暫時避免美國與世界金融危機。此舉還逼參院民主黨提出明確的4800億元額度,突破現行舉債上限28.4兆元天花板。

現在債限與政府關門兩塊大石在共和黨「配合」下,暫時搬開,為拜登與民主黨通過影響重大的基建案與預算案留出兩個多月時間緩衝。目前民主黨內在參議員曼欽、席納瑪兩位中間派堅持下,3.5兆元案可望刪減至2兆元上下,讓激進派眾議員憤怒不滿。基建與預算案縱然在未來兩個月通過,但法案大幅縮水,符合共和黨目標,也暴露民主黨內的分歧深化。

幾周來外界已體會眾院自由派勢力增長,也看出自稱最懂政治協調的拜登,在國會能動員支持他的力量薄弱;眾院議長波洛西已快駕馭不住,才有暗示考慮退休的談話。從柯林頓到歐巴馬總統,再到大選失利的喜萊莉‧柯林頓,民主黨傳統建制派在國會力量消褪。

共和黨內儘管也有保守派雜音與川普堅不退休,但麥康諾這次運籌帷幄成功,甩掉兩塊大石頭,燙手山芋丟給民主黨,可為共和黨明年期中選舉奪回參眾兩院鋪路。

民主黨 共和黨 麥康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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