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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暗殺行動 想鎖死拜登伊朗政策

伊朗國防部最高階科學家27日遭不明人士暗殺,59歲的法克里薩德實際身分是國防部副部長,兼「國防創新及研究組織」主管,真正角色是領導伊朗核武研發的首席科學家。

他如何被暗殺?現在有不同版本,一說是現場有多名槍手圍攻,得逞後槍手安全逃離;但伊朗官方後來表示,現場沒有殺手,是使用電子設備從遠方遙控開機關槍暗殺。伊朗宿敵以色列被國際媒體指稱與這樁謀殺脫不了干係。以色列目前以不承認、不否認的標準方式回應;伊朗已揚言將對以色列的「恐怖暗殺行動」展開報復。

暗殺伊朗核武專家的目的昭然若揭。其一,延緩伊朗核武發展進程;過去十年,已有五位伊朗核武科學家陸續被暗殺。法克里薩德比任何人更有能力主導核武發展,少了他的領導,即使其他人取代,對伊朗核武研發都是重大打擊。

其二,激化伊朗內部矛盾。總統羅哈尼任期即將在半年後結束,目前溫和派與激進派正權力鬥爭,伊朗革命衛隊聖城旅指揮官蘇雷曼尼被美國斬首,核武最高科學家法克里薩德被暗殺,勢必激化矛盾,讓伊朗溫和派失勢。

其三,讓美國更難與伊朗和解。環顧中東地區,伊朗既與以色列是死敵,又與遜尼派的波斯灣國家如沙烏地等是世仇,德黑蘭唯一還可打交道的是華盛頓。歐巴馬對以色列不假辭色,還與歐洲五國和伊朗達成核協議,拜登(Joseph Biden,前譯白登)上台,使德黑蘭與美國合作的情懷浮現,但刺殺發生後,伊朗必然更不信任美國。

美國事先是否知情,或提供暗殺協助,現在尚不知。但國際外交圈盛傳,以色列一直在慫恿川普政府下台前轟炸伊朗核設施,以重挫其核武發展計畫。川普總統大選前曾提出構想,但被國安幕僚們打消念頭,是否因此逼以色列情報局「摩薩德」決定以暗殺法克里薩德取代,外界還在猜測。

不過任期只剩下49天的川普,不會坐視拜登將他的中東外交成就,一筆抹煞。所以他盡一切可能,包括美軍29日晚在敘利亞與伊拉克邊境,再次以無人機炸死一名伊朗革命衛隊指揮官,目的都在鎖死拜登的伊朗與中東政策,不讓他重回伊朗核協議。這與近幾個月來,川普對中國政策加壓,有異曲同工之處。

拜登與其幕僚的當務之急,必須考慮三個問題。首先,伊朗會不會真的如其所宣稱,「在適當時機」對這次暗殺展開報復?或是僅止於國內宣傳而已?如果伊朗報復性攻擊以色列,可能引發美軍回應,將破壞拜登重回核協議,解除對伊朗經濟制裁的機會告吹;但如果伊朗不強硬報復,國內強硬派仇美呼聲更高,美國要重回核協議的難度也會增大。

蘇雷曼尼今年1月3日被殺時,伊朗也曾誓言要報復美國,最後雷聲大雨點小,僅止於象徵性攻擊美軍在伊拉克的營地,造成數十名美軍腦震盪。當然伊朗也可能經由所支持的真主黨,對以色列發動騷擾式攻擊,以挽回顏面。

其次,由國家主導在他國國境內執行暗殺行動,即使目的再怎麼崇高,特務和暗殺技術再如何先進,都有嚴重道德瑕疵。美國與以色列分別主導暗殺蘇雷曼尼、法克里薩德的行動,雖然振振有詞,大振國威,卻經不起道德檢驗與國際批評。

尤其拜登上任承諾要強調民主人權,如果對以色列從事「國家恐怖主義」不予譴責、不採取行動,不僅會讓伊朗和中國等批評「偽善」,也會讓全世界認為美國持雙重標準。

最後,重回核協議,不會讓一切回到從前。「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佛里曼建議拜登,要從2019年9月14日凌晨,伊朗發動20架無人機及精準導引的巡弋飛彈,對沙烏地阿拉伯最重要油田阿布蓋格發動攻擊,來理解現在中東情勢。

當時大家都對伊朗的軍事能力大為震驚,稱攻擊是中東的「珍珠港事件」,美國隨即增兵3000,並派出飛彈防禦系統駐紮沙烏地,以色列月前也與阿聯、巴林等國建交,與沙烏地安全合作升級。

川普後來開出重回核協議的條件,伊朗必須收斂擴張行徑,包括停止介入敘利亞與葉門內戰,不再以巡弋飛彈對付鄰國,只有伊朗願意談這些事,美國才願解除經濟制裁,重回核協議。這個看法已成為美國中東政策的主流,拜登想要藉簡單重返核協議,撥亂反正,已不太可能,就像拜登也回不去四年前的對中國政策,現在的中東已不是四年前拜登卸任副總統時的中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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