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我時吃過泰諾嗎?」自閉兒發問 媽媽怎麼回答…
「你懷我的時候有吃過泰諾嗎?」
根據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報導,Carrie Cariello的21歲兒子傑克在川普總統召開記者會、提到泰諾(Tylenol)與自閉症之間可能存在關聯的幾分鐘後,傳了這則訊息給她。
傑克在18個月大時被診斷出自閉症。如今,他似乎是在問她,「這是因為妳嗎?」
Carrie當下感到窒息,胃一沉,整個人彷彿失去連結。
當傑克八歲時,Carrie和家人告訴他,他有自閉症。從那以後,這件事在他們家不再是秘密。他們坦誠地談論傑克的天賦、他的脆弱,以及他的未來可能是什麼樣子。
但那是他第一次問起,他的障礙是怎麼來的。而這一次,Carrie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聚光燈再度聚焦
無論人們怎麼看待這些政治言論,有一件事是肯定的:社會開始重新關注自閉症。這本身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正是我們需要投注努力的地方。
到底是什麼導致了自閉症?隨著病例數持續攀升,這是一個值得追問的問題,即使那些提問者背後有其他目的。
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HHS)最近的一份報告指出,使用乙醯胺酚(泰諾的主要成分)可能會提高罹患自閉症的風險,盡管目前的科學研究尚未有定論。研究所顯示的是「相關性(association)」,而非「因果性(causation)」。研究人員建議的方向是「最低有效劑量、最短時間」,而不是全面禁止使用。
這二十年來,Carrie一直活在一種揮之不去的內疚裡,就像營火旁裊裊升起的煙霧,始終圍繞著她。
而這次的暗示,感覺格外直接。畢竟,泰諾是一種被醫生認可為孕期可安全使用的藥物。
一次又一次,箭頭總是指向母親。一次又一次,母親們被迫為自己辯護。
真實的家庭 真實的挑戰
有些人會試圖鼓勵這些家庭,「至少他會說話!至少你還有其他孩子!至少你有資源可以尋求幫助!」
但對許多家庭來說,未來是一片陰影:成年後仍需穿尿布、可能出現攻擊行為、被排除在以體育、學業、婚姻與職業為價值主流的社會之外。
自閉症的出現,對許多家庭來說,是一條徹底打亂原有計畫的道路。
他們不是在準備SAT考試,也不是在安排大學參訪,而是在面對監護權的挑戰、申請社會保險的程序。孩子們不是在「正常」時間畢業,而是可能在高中課程中待到二十幾歲。年紀大到可以合法買酒,卻無法計算買一包餅乾的找零。即使如此,他們仍然堅持下去。
當社會將「自閉症」與「流行病」、「疾病」相提並論時,許多家庭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因為自閉症不是那樣的存在。
那它到底是什麼?要怎麼定義它?這個問題長年困擾著父母與政策制定者。在政治討論的邊緣,有個更根本的提問始終存在:人性在哪裡?
我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在Carrie最近出版的新書《Autism Out Loud》中,她與另外兩位媽媽,凱特.斯文森(Kate Swenson)與艾德里安.伍德(Adrian Wood)一同分享她們各自撫養自閉症孩子的故事。而這三位孩子的情況截然不同。
Carrie的兒子傑克,21歲,能夠自己管理Amazon的訂閱購物,但無法理解租賃合約的概念。凱特的兒子庫柏14歲,不會說話,但參加適應性棒球聯盟;每次跑壘時,媽媽都在身邊陪著。艾德里安的兒子阿莫斯12歲,才剛開始學會怎麼完成作業。
或許這些只是簡化的描述,但這三位男孩的故事清楚說明了一件事:自閉症是一個光譜,涵蓋了各種性格、行為、脆弱與需求。
美國各地在診斷與支援服務上仍存在巨大落差。有些孩子在幼兒時期就被診斷出來,有些則要等到青春期。
更令人擔心的是,當這些孩子長大後該怎麼辦?當曾經被視為「可愛、古怪」的行為,變成「惱人、甚至具威脅性」時,社會準備好了嗎?
然而,自閉症所蘊含的主題往往是普世的:失落、新的開始、意料之外的人生路徑。這些主題每個人經歷的方式不同,但我們都在這條光譜的某處,尋找自己的位置。
在這些家庭中,經常聽到的一句話是,「我們不能死。」這句話像震動一樣,在胸腔裡共鳴。因為他們不能死,不能把脆弱的孩子獨自留在人世。但他們終將離開,因為沒有人能永生。
現在,他們再次成為政治風暴的中心,但他們有著一個集體的目標:做得更好。
更好地找出自閉症的成因。更早地進行診斷。更好地建立一個系統,讓這些孩子能夠工作、愛人、生活、茁壯。
這就是他們的行動呼籲。這就是他們希望出現在「政策待辦清單」上的項目。
這個星期,一把火被點燃了。作為一個社群,他們會做自己最擅長的事:用這把火,把自閉症從陰影中帶進光亮裡。
這是一件好事。這正是他們持續努力的方向。成長,總是伴隨著破壞與挑戰。
「沒有,寶貝。」Carrie回覆了傑克的訊息,「我沒有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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