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談／雪團混戰與枕頭大戰

漫天飛雪，在中國古代詩人筆下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莊麗美景，也有「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的奇思妙想；然而今年紐約，人們對冬雪的感受卻未見得那麼詩意盎然。幾場大雪下來，不僅鄰里因鏟雪反目，車主因未及時移車受罰，狗主人因未撿狗糞而造成公衛災難，還有人被指控以「打雪仗」為名，行襲警之實，恐怕要蹲班房，吃牢飯。

曼哈頓華盛頓廣場數十位年輕人圍著警察「打雪仗」，導致猝不及防的兩名警察受傷。市長曼達尼堅稱這是「孩子們的遊戲」，頂多是玩過了頭。但紐約市警上自局長蒂池，下至普通警員，都不這麼認為。

警方甚至大張旗鼓地追捕幾名將雪球砸向警察的嫌疑人，26日宣布其中一名27歲的嫌犯已落網，警方還指控他三周前曾在地鐵系統搶劫。警方的指控無非試圖明確三點：一、打臉市長，因為他並非「孩子」；二、有犯罪前科；三、有犯罪動機，即可能挾怨報復警察。

「打雪仗」變襲警，究竟是一時興起，樂極生悲，還是早有預謀，相信未來的調查自有公論。不過數年前同樣在紐約州發生的「枕頭大戰」醞成悲劇，也發人深省。

西點軍校的「枕頭大戰」最早可追溯至1897年，這一活動由新生組織舉行，旨在培養團隊精神，也是要宣洩壓力，慶祝完成嚴格的暑期訓練。但數年前的「國際枕頭日」，西點軍校有學生將上了鎖的箱子裝進枕套裡，有人把頭盔裝進枕套裡，參加枕頭大戰，結果導致30人受傷，有人腳部骨折，有人肩膀脫臼，更有24人被打到腦震盪，以致學校不得不下令停辦「枕頭大戰」。

曼哈頓的雪仗打得雖不像西點軍校那樣慘烈，但後果卻是同樣嚴重。一嫌被捕後，相信還會有其他涉案者會落網。更嚴重的是，市警與市長之間原本十分脆弱的關係，因此一事件，心結會更大，更難維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