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客談／莫讓惡作劇成襲警遮羞布

一場本該象徵冬日樂趣的華盛頓廣場公園打雪仗，卻演變成了一場政治拉鋸戰。市長曼達尼(Zohran Mamdani)堅持認為這只是「玩過頭」，而非刑事犯罪，紐約再次陷入了進步派政治理想與法治現實的劇烈摩擦中。

曼達尼的說詞顯然帶有一種過於浪漫化的濾鏡。正如現場警員所指出的，打雪仗的前提是雙方自願參與，但錄像顯示，這更像是一場針對執法人員的伏擊。50多名年輕人圍攻幾名警員，伴隨著辱罵與近距離猛擊頭部，兩名警員受傷入院，受傷集中在頭部與頸部。

年輕人在雪後釋放活力無可厚非，但活力不等於暴力。警察工會更將此事與2014年的警民關係危機相提並論。當年，市長白思豪對抗議活動的偏袒，被認為助長了仇警情緒，最終導致兩名警員遇難。

曼達尼開玩笑說民眾應該把雪球扔向他，試圖以一種親民姿態化解矛盾。然而，這種幽默在受傷住院的警員面前顯得極其輕佻。市長的職責是維護城市秩序，而非充當街頭運動的大哥。當執法人員在執行公務時遭到有組織的敵意圍攻，市長的第一反應卻是為肇事者開脫，這無疑傳遞了一個不安信號：只要披上娛樂的糖衣，對警察的肢體襲衝就可以被豁免。

上周大年初一的曼哈頓華埠，不少民眾向經過的警車噴灑彩色噴霧和彩帶，警員也與民眾互動。這段畫面在小紅書等華人社媒上贏得了一片讚譽。在「噴彩帶」中，沒有人感到被冒犯和被威脅；而「砸冰球」則是伴隨著實質性的肢體傷害。如果市長分不清「噴彩帶」的歡愉與「砸冰球」的惡意，那不僅是判斷力的缺失，更是對執法人員安危的漠視。

曼達尼政府正處於與警隊建立信任的磨合期，他早前就表達過「削減警力」的意圖，兩者關係本就不穩定。在磨合的敏感時刻，他的姿態，無疑又將這道已有的裂痕撕扯得更大，也更難以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