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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直擊/中國走線人被關荒野「集中營」 生存面臨嚴峻挑戰

華人走線人排隊領取食品。(記者陳開/攝影)
華人走線人排隊領取食品。(記者陳開/攝影)

美墨邊境危機從去年到今年,仍無緩解跡象。大量走線人闖關,令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CBP)拘留中心人滿為患,不得不在邊境的荒野中,設置臨時拘留點。然而營內物資貧乏,讓走線人的生存面臨挑戰;有中國走線人受傷多日無人照顧,還有人病亡。

(影音來源:記者陳開、趙健、劉子為)

(影音來源:記者陳開、趙健、劉子為)

冬天的聖地牙哥(San Diego),荒漠地區寒風凜冽。荒郊小鎮Jacumba Hot Spring,位於聖地牙哥東南約80哩,靠近美墨邊境墻,是走線人闖關的熱門地點之一。當地居民Samuel Schultz與非營利組織合作,每天帶領志願者為走線人提供人道主義救助。他表示,最近幾個月,每天都有約350到500名走線人在此闖關,其中近半是華人。

為方便管理數量龐大的走線人,CBP在邊境荒漠中設置多個臨時拘留營。Samuel Schultz說,具體的拘留營數目,CBP沒有公布。目前志願者團體找到三個,附近均無標誌性建築。志願者通常用「Moon」、「177」及「Willow」稱呼三個營地,其中「177」營地規模最大,經常有上百名走線人被拘留在此。

●露天營地環境糟 難擋嚴寒

Samuel Schultz表示,CBP拒絕稱呼這些臨時營地是拘留營,並稱走線人可以自由離開。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這些走線人進入營地後,會被戴上腕帶。除CBP的車輛外,其他車輛根本不能將他們運走。「如果這不是拘留,那什麼是拘留?」

三個臨時營地通向外界的道路,都只有一條碎石子路,路口放有「限制區域」的路牌,只有授權車輛才可進入。記者跟隨志願者車輛,才得以進入營地。營區中,隨處可見荷槍實彈的CBP警員巡邏,面對記者的採訪問題,一概以無可奉告回覆。

Samuel Schultz說,露天的營地,環境不佳;入夜後氣溫會降至冰點,且伴強風。CBP不僅沒有準備任何遮風擋雨的措施,甚至基本的飲用水與食物都不足;現在營地內的帳篷,取暖用的烤火坑與木材,都是志願者捐贈及協助搭建起來的。

急診室醫師鄭向婷在醫療車內準備為走線人提供醫療服務。(記者陳開/攝影)
急診室醫師鄭向婷在醫療車內準備為走線人提供醫療服務。(記者陳開/攝影)

●華裔女醫師入營 國語服務

鄭向婷(Theresa Cheng)近期一直在當志願者幫助營內的走線人。她可能是目前在加州的美墨邊境上幫助走線人的志願者中,唯一會說國語的一位。她表示,營地衛生條件不佳,她十分擔憂流感等疾病。

鄭向婷是急診室醫生,任教於舊金山加大(UCSF)。她還是人權律師,也是公益組織「Border Kindness」的董事會成員。該組織一直致力於幫助美墨邊境上的走線人,不僅提供生活基本物資,還給走線人普及法律與人權。

鄭向婷去年11月從舊金山來到Jacumba Hot Spirngs,她和其他志願者每日往返於三個主要營點,駕駛小巴給走線人送水、食物、衣服、衛生巾及基本藥物等生活必需品,並向走線人宣傳他們的合法權益。

●中國人語言不通 求助無門

鄭向婷表示,中國走線人數量很多,他們絕大多數不會英文。曾有一名中國走線人,腿部受傷躺在帳篷內無人理;她及時發現,將他送急診。鄭向婷還發現,需要立刻獲得醫師關注的中國走線人其實不少,但很多受語言影響,求助無門。

因為營內資源有限,生存條件糟糕,還出現殘酷的「叢林法則」現象。有中國走線人說,自己活下來最重要,肯定要找青壯年「抱團取暖」,哪有閒工夫去管「老弱病殘」。受傷沒人管,同胞也不幫忙的冷漠現象,其實很多。

美墨邊境位於聖地牙哥的主要移民營地。(記者劉子為製圖)
美墨邊境位於聖地牙哥的主要移民營地。(記者劉子為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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