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選加州州長 史泰爾遭投訴雇網紅宣傳 未披露是付費

在TikTok上擁有近1萬1000名粉絲、帳號名為@spo0kymom的網紅羅區（Jaz Roche）經常透過社群媒體推銷洗面皂、嬰兒車和人工智慧工具。最近，她對加州州長選舉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CalMatters報導，與羅區有關的TikTok和Instagram帳號在過去10天上傳了34條貼文，主要是支持億萬富豪史泰爾（Tom Steyer）競選加州州長，或批評史泰爾主要民主黨對手貝西拉（Xavier Becerra）。

羅區在一個自稱是「南加州辣妹」的帳戶上說：「我沒想到最進步派的加州州長候選人竟然是一位億萬富翁。讓我們看看他的政見吧！」

但羅區沒說的是，是史泰爾的競選團隊讓她在社群媒體上這麼說的。

CalMatters表示，史泰爾已投入近2億美元競選加州州長，使這場選舉成為加州史上最昂貴的初選。但他目前正因雇用網紅發布有利於自己的內容而受到加州公平政治實踐委員會（Fair Political Practices Commission）的審查。

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三年前簽署了一項提高政治與內容創作者領域透明度的法律，這項法律要求網紅在發布內容時，必須明確說明是否收取政治活動的報酬。

加州對史泰爾展開調查，是因為接到貝西拉支持者的投訴，稱史泰爾競選團隊發布大量未披露是收費的影片，其中一些影片還是來自其他國家的帳戶。

投訴人之一岡柏格（Beatrice Gomberg）說：「他的作法就是以各種方式、各種形式在網路上散播訊息，試圖營造一個回音室效應。」

史泰爾發言人廖凱文（Kevin Liao，音譯）稱，岡柏格的投訴毫無根據，並表示他們的競選團隊在與所有第三方內容公司簽約時明文規定，必須披露是付費訊息，但團隊不會事先審核貼文。

然而，公平政治實踐委員會主要依賴投訴來啟動調查，而違反該法律的後果並不嚴重，創作者或競選活動不會面臨罰款或刑事責任，該委員會唯一能做的就是請法院強制網紅披露收費事實。但專家表示，對一個瞬間即逝的影片來說，這麼做既花錢又花時間。

鋪天蓋地網路宣傳

1月到4月18日的競選財務申報文件顯示，史泰爾已向至少八位網紅支付超過12萬3400美元的酬勞。紐約時報報稱，其中包括支付給德州西語裔超級網紅艾斯畢納（Carlos Eduardo Espina）的10萬美元。艾斯畢納在TikTok上擁有1430萬名粉絲，是民主黨人夢寐以求的合作對象，他本人也公開支持史泰爾。

史泰爾的競選活動還向一家名為Group Project Digital的數位媒體公司支付超過87萬美元，供該公司招募創作者每日發布關於史泰爾的影片，目前的酬勞是每人每月1000美元，並已依法要求創作者披露影片是收費訊息。

政治即內容時代來臨

這種對網紅的反彈顯示出，內容創作者在政治領域的影響力與獲利能力與日俱增。數據顯示，五分之一的美國人經常透過TikTok等社群媒體獲取新聞，30歲以下族群的比例更是超過五分之二。

鑑於傳統電視收視率暴跌，美國人沉迷於無限的網路瀏覽，政治活動愈來愈傾向於在社群媒體上發布內容。他們定期舉辦活動，廣邀收費或免費的網紅接受採訪。

民主黨顧問、前紐森新聞幕僚史達克（Alex Stack）說：「現今的世界是：政治即內容。候選人必須成為內容創作者，他們需要一支強大的網路支援團隊，才能獲得選民關注。」

原創內容受重視

CalMatters表示，廣告主之所對內容創作者趨之若鶩，原因是內容創作者能將產品或服務包裝成對朋友的真誠推薦。政治候選人爭取選民支持也不例外。

例如，一個代表加州律師的組織付費給一些網紅，讓他們宣傳一項目的在追究Uber司機性侵責任的投票提案；聖荷西市長馬漢（Matt Mahan）的州長競選團隊也付錢給一些網紅和表情包帳戶，讓他們製作內容提升他的選民支持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