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擬開徵「富豪稅」 經濟學家想辦法擠出肥水

為了彌補醫療健保資金缺口，加州提議對億萬富豪徵收財富稅（wealth tax）。然而，這一舉措觸及了聯邦和州政府長期以來試圖解決的一個問題：政府該如何向這些實際報稅率比許多普通專業人士都低的超級富豪徵稅？

舊金山紀事報稱，政府向富豪徵稅的歷史看起來有如一場數兆美元的貓捉老鼠遊戲。以聯邦遺產稅為例，自1916年以來，政府一直對富裕人士的遺產徵稅，但這些人很快就意識到，他們只需將資產贈予繼承人就可避稅。於是美國通過了贈予稅，但低稅率仍使資產轉移成為較優的選擇。

之後，富豪開始利用信託來規避遺產稅，國會在1990年禁止了這種機制，卻製造出一個更大的漏洞。2021年，ProPublica一項調查發現，PayPal創辦人提爾（Peter Thiel）使用一項目的在幫助中產階級的計畫，推出一個數十億美元的退休帳戶，這類帳戶幾乎不受國稅局監管。

然而，徵收財富稅並非確保富豪不會逃稅的唯一辦法。

雖然州長紐森（Gavin Newsom）強烈反對財富稅，稱會損害加州自身利益，但一些經濟學家持不同意見，認為加州可以做出一些改變，堵住那些只對最富有納稅人開放的稅收漏洞，就能建立一個更公平的體系，同時也能降低加州財政風險。

柏克萊加大一項研究發現，美國2018年到2020年整體人口的實際稅率約30%，但最富有的384位納稅人實際稅率僅24%。這個研究結果與ProPublica 2021年一項調查結果相呼應，該調查發現，富豪的稅率比一般人低，某些億萬富豪甚至能完全免稅。

超級富豪怎麼有辦法逃稅？紀事報表示，他們不但有辦法逃稅，而且通常完全合法。

富裕納稅人會採取不同的策略來降低稅負，但有關資本利得的法規為他們提供了最大的機會，最大的漏洞是購買房地產、借貸和死亡繼承，甚至一些億萬富豪也提議應堵住這些漏洞。

一些經濟學家支持限制或甚至取消繼承人繼承財產時享有的稅金優惠。瑞士經濟學家薛爾（Florian Scheuer）表示，歐洲國家通常不允許繼承人重置資本利得稅的稅基（tax base），這可能是美國從納稅人資本利得中徵收更多稅金的最簡單方法。

另一個較積極的方法是對尚未獲得的資本利得課稅，富豪必須要為財產全部增值的部分繳稅。

耶魯大學法學院教授利斯科（Zachary Liscow）認為，政府應該將有高淨值收入家庭的借貸視為「資產變現」（realization），在他們貸款時就對資本利得徵稅，如同他們出售資產。

不過，任何重大稅務政策都有其利與弊。例如，如果美國只有加州徵收財富稅，可能迫使富裕家庭搬往其他州；如果加州開始對納稅人過世之後的資本利得徵稅，那企業巨頭年老後可能會搬到稅率較低的州。

曾幫助億萬富豪搬離加州的稅務顧問利斯佩蘭斯（David Lesperance）表示，如果購買房地產、借貸和死亡繼承的漏洞被堵上，富豪就不會感到如此恐慌。

利斯佩蘭斯說：「雖然仍會產生一定的影響，但我認為不會像現在這樣強烈。事實上，有很多可以在不驚擾到『金鵝』的情況下獲得『金蛋』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