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挺石油業 裁定燃油商可起訴加州電動車政策

美國最高法院上周以7：2的投票結果裁定，加州電動車政策可能損害燃油生產商的經濟利益，因此燃油生產商有權提告加州。

川普任命的大法官卡瓦諾（Brett Kavanaugh）代表多數大法官在裁決書中寫道：「政府單位不應透過嚴格且可能不合法的監管來針對某個企業或行業，並聲稱被監管對象應作為不受影響的旁觀者被排除在法律之外，藉此來逃避因此引發的訴訟。」

不過，大法官傑克森（Ketanji Brown Jackson）則撰寫了一份措辭嚴厲的反對意見，指責其同事根據原告身分對訴訟資格原則做出前後矛盾的裁決。

傑克森引用最高法院外牆上的銘文說：「要分辨大理石建築很難，尤其是當它們都出自同一建築師之手時。但我們這些有幸在法院工作的人，絕不能忽視這個機構獨特的使命和責任：無所畏懼且公正地做出裁決。」

傑克森還說：「如果法院不嚴格保持其調卷令（certiorari decisions，上級法院調閱下級法院案卷之命令）和實體裁決（substantive rulings）的一致性，那麼，其判決最終將像許多大理石建築一樣，不過是司法制度裡的又一複製品。」

美國環保署根據「清潔空氣法」（Clean Air Act）制定車輛排放標準，但各州可以申請豁免。加州於是在2012年申請豁免，實施其「先進清潔汽車計畫」（Advanced Clean Car Program），以減少新車的碳排放，並推動生產電動車。這項豁免法案在川普第一任期時被撤銷，但在拜登上任後又被恢復。

如今，德拉瓦州液體燃料生產商Diamond Alternative Energy領導一群同業，反對加州擁有制定自己車輛排放標準的權力。他們試圖就其2022年的銷售損失起訴加州和聯邦政府，但聯邦哥倫比亞特區巡迴上訴法院（D.C. Circuit）未發現任何證據支持他們的主張，於是以缺乏訴訟資格為由駁回該案。

在大多數情況下，原告可以透過直接界定訴訟與損害之間的關係來確立訴訟資格。然而，在本案中，燃料生產商只是加州法規的間接第三者。

卡瓦諾表示，燃料生產商必須證明其損害是政府行動可預見的結果，加州排放標準的目的正是為了減少汽車中汽油和其他液體燃料的使用。

卡瓦諾說：「燃料生產商透過銷售燃料賺錢。因此，加州法規導致汽油和其他液體燃料購買量下降，損害了他們的利潤。這些金錢成本當然是一種傷害。」

然而，最高法院的裁決並無法解決爭議，只是裁定燃料生產商可以起訴，卻沒有解釋他們的訴求是否有理。

在最高法院進一步表態之前，川普已簽署國會決議，阻止加州擁有車輛排放標準豁免權。加州對此決議提出質疑，稱挑戰加州豁免權的權力只適用在規定上。由於訴訟尚在進行中，加州電動車的未來仍充滿不確定性。

傑克森表示，燃油生產商提供的證據稱，撤銷加州豁免權將使消費者重新購買燃油車，但福特、富豪、本田、寶馬和大眾等汽車製造商的聲明卻恰恰相反。

傑克森和另一位大法官薩多馬友（Sonia Sotomayor）都認為，考慮當前的新情況，這項裁決應該撤銷並回發重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