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 「鬱卒的平面」 李亦凡解讀手機世代的扁平與焦慮

2026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展覽「鬱卒的平面：李亦凡」，主視覺是一個腦子中空的人偶握著手機，手機的螢幕映照出人偶驚恐的臉。藝術家李亦凡指出：「當你握住手機，就成為被數位公司操縱的人偶。」1989年出生的李亦凡，是歷屆代表台灣參加威尼斯雙年展的藝術家中，最年輕的一位。

由北美館策畫的台灣館，5月7日起於威尼斯普里奇歐尼宮登場，昨舉辦行前記者會，參展藝術家李亦凡、策展人哈法艾爾・馮希卡、北美館館長駱麗真與北美館團隊一同揭曉內容。展覽最初以葡萄牙語「Melancolia de tela」構思，指涉長期使用螢幕所產生的鬱卒狀態；隨後轉譯為中英文「鬱卒的平面（Screen Melancholy）」。「鬱卒」一詞回應數位時代資訊過載與人工智慧快速發展所帶來的焦慮，同時映照人在螢幕介面中逐漸被扁平化的感知經驗與情緒狀態

「在數位時代，人們總是透過螢幕認識世界、看見自己。」李亦凡長期自製影像開發工具、發展獨樹一格的「數位操偶」創作手法。此次他為台灣館現地創作一件長達60分鐘的全新影像裝置，搭配兩件短影片，訴說一顆「眼球」返家的故事。「眼球」隱喻手機成癮的「眼球世代」。

影片中，李亦凡以一人即興讀白的口吻摻雜著教學影片的形式，提出對電腦動畫的講解與AI生成影像的思考，更透過不同人體器官重逢的對話，探討AI對人的影響。李亦凡認為，動畫與影像對人們影響深遠，人們應該知道動畫如何做成，才能拆解背後的權力結構。他笑著透露，影片還加入恐怖片的氛圍，讓人「又怕又想看」。

台灣館所在的普里奇歐尼宮，前身為建於17世紀的監獄。李亦凡在監獄轉型的展場內陳列著手掌、腳、頭等大型3D列印雕塑，觀眾在觀看影像的同時，也被這些誇張比例的身體碎片包圍，產生虛實相應的神祕氛圍。策展人哈法艾爾・馮希卡表示，此一設計暗示每個人都兼具囚徒、操控者與偶的三重身分。

「影像曾是連接世界的窗戶，如今發現這個窗戶其實僅是一塊平面時，我們又該如何回應。」李亦凡表示，「鬱卒的平面」探討手機世代的私密情緒如何與同世代的人產生共鳴，「我希望觀眾既展開一段孤獨的旅程，也共同面對這個由科技重塑、由演算法主導的世界。」

北美館表示，開幕當日下午將舉辦藝術家與策展人對談，分享展覽創作歷程。隨後，韓國藝術家洪銀珠（Eunju Hong）將帶來現場演出「She seemed devastated, when I was weeping with joy」，透過編舞探討憂鬱與身體動態的主題。隨著威雙展開幕，李亦凡首本個人雙語專書亦正式推出，5月於北美館藝術書店開放購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