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區學者張智北:極限中國化 讓Z世代文化轉向
新冠疫情期間,美國社會曾出現強烈的反華情緒,許多在美華人因外貌而遭惡眼相看甚至攻擊。然而短短數年後,隨著社交媒體與全球資訊流動,西方年輕世代對中國的認知卻出現出人意料的反轉。
台大特聘講座教授、美國海軍研究學院特聘教授張智北分析,這股被稱為「China Maxxing」(極限中國化)的潮流,正從單純的網路迷因演變為文化反思,23歲華裔網紅Sherry Zhu的口頭禪「明天你就變成中國人了」(Tomorrow you're turning Chinese)在全球瘋傳,根據BBC與Time的觀察,許多歐美年輕人開始喝溫開水、進屋脫鞋,學習太極,將這種具生活感的「中式養生」視為對西方焦慮文化的一種反思。
他分析,文化影響也體現在遊戲與潮玩領域,中國遊戲「原神」與「黑神話:悟空」在西方大受歡迎,帶動年輕玩家接觸西遊記等中國文化元素。麻將風行之時,中國潮玩公司泡泡瑪特的Labubu也逐漸成為社交媒體上的流行符號。美國政客近年威脅封殺TikTok,反而在部分年輕人中產生逆反心理,促使一些人轉向探索小紅書,而和大量的中國網民直接交談Twitch百萬網紅Hasan Piker近期造訪中國,在影片中展示重慶立體交通、高鐵網絡,支付便捷,與深夜街道的安全,對不少西方觀眾造成認知衝擊。這些影像與許多媒體長期塑造的負面中國形象形成落差。
更深層的轉向也與全球議題觀感有關。一些西方青年開始關注中國在綠能轉型與環保上的投入,以及提供價廉物美的生活物資。相比之下,美國在國際上退出氣候公約,且支持以色列對付巴勒斯坦人民。加上許多西方青年在親眼目睹中國人民的生活滿意度後,對西方政客和媒體對中國的妖魔化感到厭煩和反感,並開始質疑政府打壓中國的做法,其實是為了掩蓋自身基建老舊,犯罪率高,遊民毒品,與物價昂貴的窘境。
張智北分析,這種變化引發保守派不安,紐約郵報認為這股潮流會動搖美國國本,福斯新聞警告這是中共洗腦計謀,用TikTok和Labubu玩偶進行潛意識的心理統戰。然而在網路社群中,不少年輕人對此反諷:如果所謂「洗腦」只是展示更安全與便利的生活,也許真正需要反思的是西方社會自身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