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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藏數萬件中國國寶 瑞典這家博物館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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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東亞博物館。(取材自紅星新聞)
瑞典東亞博物館。(取材自紅星新聞)

瑞典東亞博物館可能被迫關閉的消息,讓瑞典與中國曾經密切合作考古的淵源再度被提起,不少中國人感慨,即使在中國主導下挖掘出來的文物,當年仍沒能全部留下;如今,中國已經強盛,人們期待,這些中國文物能以更合理的形式保存,讓中國人守護自己珍貴的文化遺產。

瑞典世界文化博物館總館長布里塔·索德奎斯特(Britta Söderqvist)近日宣布,由於房屋租金大幅上漲,決定在2027年關閉旗下四座博物館中的兩座:東亞博物館和地中海博物館。這個消息在瑞典社會招致強烈反對,認為不能讓租金毀了文化,也引起遠在6000多公里外的中國輿論的關注,因為預計關閉的東亞博物館,被稱為是「中國文化最大海外寶庫」,閉館後,這些文物何去何從、是否回流中國以及保存的相關爭議,備受關注。

據中國新聞周刊報導,在可能關閉的兩座博物館中,東亞博物館是中國人尤為關心的一座。它的館藏文物超過10萬件,其中80%到90%來自中國。更特別的是,博物館中絕大部分的館藏背後還有一段特殊的故事。這樣一座具有特殊意義的博物館一旦關閉,大量中國文物的命運,也將陷入迷霧之中。而在當地挽救博物館聲浪中,瑞典官方至今沒有給出明確的態度。

高房租擠走博物館?

東亞博物館位於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市中心船島上一座始建於18世紀的明黃色建築,館藏有新石器晚期的絢麗彩陶,商周、戰國時期的青銅器,還有數十萬本中國古代典籍。目前,東亞博物館由於修繕原因暫時關閉,計畫在2026年秋天重新開放,但如今,重開的承諾似乎無法兌現了。

瑞典考古學家安特生(Johan Gunnar Andersson)。(取材自澎湃...
瑞典考古學家安特生(Johan Gunnar Andersson)。(取材自澎湃新聞)

這不是東亞博物館第一次面臨關停的命運。早在2016年9月,時任世界文化博物館負責人安·福林就曾提議關閉東亞博物館,將其與民族志博物館、地中海博物館合併。當時,她給出的理由也是「沒錢負擔」,後來因為遭遇了強烈抗議,博物館才得以倖存至今。

而現在,危險似乎真的來臨了。這一次,一些政界人士也開始為東亞博物館積極發聲。斯德哥爾摩市反對黨領袖揚·約翰松稱,如果城區租金太高,兩座博物館可以考慮搬遷到郊區,但絕對不能選擇一關了之。他強調,斯德哥爾摩是享譽北歐的文化之都,政府相關機構卻要主動提高租金,逼迫文化機構搬遷、關停。這樣的做法,對城市的文化吸引力是一種打擊。

儘管世界文化博物館方面已經保證,無論結果如何,東亞博物館、地中海博物館的館藏都會被完好保存,但人們依然對這些文物的去向憂心不已。

東亞博物館中中國主題的展覽。(取材自澎湃新聞)
東亞博物館中中國主題的展覽。(取材自澎湃新聞)

大量陶器來自仰韶

東亞博物館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中國文物?這源自100多年前的一天,瑞典考古學家安特生(Johan Gunnar Andersson)第一次來到中國河南澠池縣仰韶村。面對著厚厚的黃土層,他很快發現土壤中布滿了陶器碎片,幾分鐘後就找到了一片繪製著黑色花紋的暗紅色碎陶片。這一切讓他覺得簡直「不可想像」,也確定這片土地上將有重大發現。

安特生與中國考古學、中國文物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他是東亞博物館的奠基人和首任館長,如今東亞博物館裡的核心館藏,很多都是他千里迢迢從中國寄回的。

1914年,學習地質出身的安特生應北洋政府之邀,來中國擔任「農商部礦政顧問」,任務是替中國人「找礦」。慢慢地,安特生的研究興趣從古生物轉向了古代人類文明,考古活動中的豐富證據讓他確信,他能在這個領域有重大發現。

1920年,安特生的助手劉長山在河南澠池縣發現了大量陶器。此後,安特生前往考察,確定了彩陶和石器的存在。1921年10月,安特生和地質學家袁復禮、奧地利古生物學家師丹斯基等人共同對仰韶村遺址展開發掘,他們在17個發掘點,約30萬平方米的空間中,發現了大批令人震撼的、新石器時代晚期的石器、骨器、陶器和蚌器,這個遺址被命名為「仰韶文化」。

在這一過程中,安特生向合作的中國學者傳授了科學、嚴謹的工作手法,為中國的考古學建設打下了基礎。接著在「中國地質調查所」所長丁文江的安排下,安特生主導了甘肅等地的考古調查,「馬家窯文化」、「齊家坪遺址」等遺址相繼被發現。

瑞典考古學家安特生在中國河南澠池縣仰韶村獲得的人頭形彩陶器蓋。(取材自中國新聞周...
瑞典考古學家安特生在中國河南澠池縣仰韶村獲得的人頭形彩陶器蓋。(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

到了1925年,安特生和中國的合作告一段落,他手中的文物如何處理也成了問題。雖然安特生在中國的活動得到了授權,但這些文物並不能歸屬他個人所有。此外,他的活動還得到了瑞典「中國研究委員會」的資助,「中國研究委員會」的主席,正是考古學專業出身、對中國文物極度狂熱的瑞典王儲古斯塔夫六世。因此,瑞典方面也希望能占有這批在中國發現的文物。

約定一半藏品寄還中國

最終,古斯塔夫六世和「中國研究委員會」提出了一個計畫,建議安特生將各個遺址中挖掘出的人類遺骸全部留給中國,而他在中國獲得的陶器、動物骨骼等可以先運抵瑞典進行描述、研究後,瑞典方面會將安特生藏品中的「最多一半」寄還給中國。瑞典還保證,將創建一個關於中國文物和藝術的博物館,將分得的中國文物傳承下去。

從現在的角度看,這個計畫有損中國人的利益,也並不公平。但在當時,中國剛剛建立起自己的考古學科,沒有能力獨立發掘和研究文化遺產,沒有相關的文物保護法,更沒有對文物的話語權。最後,「中國地質調查所」與瑞典簽署了協議,同意在未來將安特生的收藏平分。

東亞博物館館藏中國陶製墓葬俑。(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東亞博物館官網圖)
東亞博物館館藏中國陶製墓葬俑。(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東亞博物館官網圖)

負責操辦返還文物問題的安特生並沒有食言。回到瑞典,他就投入了文物的整理與博物館的籌建工作。1929年,安特生擔任館長的「遠東古物博物館」正式向公眾開放,其中的第一批珍貴藏品,就是安特生帶回的約3萬件未修復的陶器、陶器碎片,這就是現今東亞博物館的前身。

從1927年到1936年,安特生先後7次將1300多件文物返還給中國,返還的文物典藏在「中國地質調查所」下屬的「地質調查所陳列館」。可惜抗戰爆發後,中國大地陷於戰火,安特生返還的絕大多數文物已不知所終。

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安特生當年返還給中國的文物還是現出了蹤跡。2005年,在中國地質博物館的藏品庫中,工作人員發現了三個重量明顯輕於礦石標本的箱子,以及裡面一些古陶器碎片,經核對證實,這些文物應該是當年安特生和「中國地質調查所」聯合發掘、留在中國的成果。而箱中「混進」的一件寫有特殊編號的陶器碎片,就在安特生返還給中國的文物清單上。

為何這些陶器、碎片會出現在北京?事實上,如今的中國地質博物館,前身就是創立於1916年的「地質礦產陳列館」,也是安特生返還文物的接收機構。抗戰期間,「地質礦產陳列館」館藏在北京等地分別保存,戰後又在北京重新合併,是安特生文物可能出現在中國地質博物館藏品庫中的原因。近年還有300多件安特生返還的石器、陶器文物一直存在南京,中國地質博物館原常務副館長曹希平判斷,其中28件陶器應是安特生返還文物中的一部分。

位於斯凱普霍爾門島的瑞典東亞博物館(黃色建築) 。(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東亞博物...
位於斯凱普霍爾門島的瑞典東亞博物館(黃色建築) 。(取材自中國新聞周刊/東亞博物館網站截圖)

而安特生的經歷也能證實,他曾在1936年11月來到中國親自送還文物,參加活動,還在南京「中國地質調查所」見到了自己早年採集的仰韶文物。

中國文物異域度過百年

瑞典與中國簽訂的文物協議,客觀上讓中國考古學界開始有了明確的權利意識。1926年,考古學家李濟與袁復禮在山西南部發現了夏縣西陰村遺址。當時,李濟的考古工作受到了美國弗利爾藝術館的資助,但他堅持與對方簽訂協議,約定發掘工作必須由中國學者主持,發掘出土的文物也必須全部留在中國。

此後,中國學術界開始在考古行動中採取各種方式,避免文物外流。1927年,北京大學聯合多家機構組成「中國學術團體協會」,規定外國人來華考察應該以團體的方式進行,並與來「考察」的瑞典人斯文·赫定簽訂協議,讓他保證將考察得來的文物留在中國。

東亞博物館館內藏品。(取材自紅星新聞)
東亞博物館館內藏品。(取材自紅星新聞)

到了1930年,中國第一部文物保護法「古物保存法」誕生,明確規定「地下埋藏及由地下暴露地面之古物,概歸國有」。但在亂世之下,大量中國文物依然在戰亂中消失無蹤,或由於各種原因流落在海外的藝術館、博物館和收藏家手中。放眼世界,以協議的形式大規模收藏中國文物的博物館,幾乎只有瑞典東亞博物館這一家。

如今,東亞博物館與它所收藏的中國文物一起,度過了近百年的時光。1939年,安特生退休,他和東亞博物館的繼任館長、漢學家高本漢一起繼續投入對中國的研究,也在瑞典培養了一些中國文化的傳承人。高本漢在斯德哥爾摩大學的學生中,就有馬悅然、林西莉等一批對中國極為了解的漢學家。

曾與中國簽署文物協議的瑞典王儲古斯塔夫六世,在1950年加冕成為瑞典國王,他花了大量精力研究中國文物,1959年把收藏的2000多件中國文物贈予了瑞典東亞博物館。1963年,東亞博物館搬遷至船島的地址,與古斯塔夫六世所在的王宮相距不遠。很多人認為,這個安排,是因為國王希望隨時都能看到他熱愛的中國文物。

後來,安特生、高本漢和古斯塔夫六世相繼離世。瑞典東亞博物館也經歷了幾位「中國通」的管理,他們始終關心著這批文物的命運。2002年,東亞博物館曾聯繫過中國方面,公開尋找安特生返還文物的下落。2004年,時任東亞博物館館長、人類學家、考古學家馬思中,還將博物館收藏的一匹非法流入瑞典的陶馬返還給了中國。

這些專業學者對博物館的管理,如今都變成了歷史。近年來,東亞博物館的管理者不太了解中國文化,有能力守護博物館的人已經失去了話語權。因此,博物館的命運會陷入今日的僵局,也算是意料之中。

報導指出,正如2016年那場拯救東亞博物館的行動中,馬悅然等學者所指出的那樣,如今,瑞典方面把來自不同文明的博物館「混搭」在一起管理的行為,聽起來似乎符合「多元主義」的精神,但本質上只是一種簡單粗暴的管理方式,缺乏對文化本身的深刻了解。

東亞博物館館藏中國明代綠釉陶瓷人形雕塑。(取材自東亞博物館官網)
東亞博物館館藏中國明代綠釉陶瓷人形雕塑。(取材自東亞博物館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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