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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冬天「燒不起」 沒錢開暖氣只能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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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莊某塔口社區街邊曬太陽的村民,問他們家裡都開暖氣了嗎?十餘位老人異口同聲地說「沒開!」。(取材自紅星新聞)
石家莊某塔口社區街邊曬太陽的村民,問他們家裡都開暖氣了嗎?十餘位老人異口同聲地說「沒開!」。(取材自紅星新聞)

前言:是北京的藍天重要,還是保障農村村民不挨凍的權利更該被重視?當北京宣示空氣質量多項指標是監測以來最優的同時,別忘記為保首都好空氣而冷到聲音顫抖的河北農村老人,一句句無奈地說著:「沒錢,只能凍著」。

時序入冬,北方寒流接連來襲,河北廣大農村地區農民卻面臨無力負擔高昂取暖費用的困境。事實上不只今年,「煤改氣」政策(以天然氣替代燒煤炭)實施後,農民必須使用天然氣,不能再燒相對便宜的煤炭取暖,但隨著補貼等政策等逐漸退場,原本收入就有限的農村家庭,面對每戶四、五千(人民幣,下同,約573至716美元)甚至萬元(約1432美元)的供暖費用的艱困更雪上加霜,被迫挨凍過冬,他們不是不想開天然氣供暖, 而是開了,「種一年地,收入全搭了進去」。

據鳳凰網「風暴眼」實地走訪河北保定曲陽縣、競秀區的多個村莊,「燒不起」是最常聽到的聲音。一個冬天三、五千的取暖費,無法保障舒適的室內溫度,卻要用去很多人一年的種地收入。有村民白天停用天然氣,聚在村道間燒枯樹根烤火,也有人在自家院子裡燒棒子芯,燒兩壺熱水過一天。「沒錢,只能凍著」,他們說。

燒樹根、棒子芯  烤火取暖

在河北保定,37歲孔軒的家是120平的農村老房,這座五開間的平房,中間是客廳,兩側分別是臥室和廚房,燃氣壁掛爐就安在廚房的牆角,要想讓兩個臥室都暖和起來,就得加熱整套房子,無法單獨為某個房間供暖。為省錢,一天中他只在孩子們放學回來時才開暖氣,因開的時間太短,室內溫度大多時候只能勉強維持在攝氏7度左右。

像他這樣選擇硬扛的河北農民,並不是個例。在曲陽縣某村莊,一位大爺說:「開燃氣一天一宿就要五六十,很多農村人都不開了。有的晚上睡覺開會兒,就為了省錢」。在保定競秀區一村莊,69歲孫大爺說,上一個冬天還能在晚上燒天然氣,但今年漲價,連晚上也不燒了,冷了只能在院子裡燒棒子芯烤烤火,再用爐子燒兩壺水,就夠喝一整天,「等再冷了,就用大鍋竈燒棒子芯」。閒置已久的天然氣壁掛爐,就掛在大爺家狹窄的儲物間。

村民點燃枯樹根烤火。(取材自鳳凰網「風暴眼」)
村民點燃枯樹根烤火。(取材自鳳凰網「風暴眼」)

驅車在華北平原上,所經過的村莊,大部分磚瓦房都被天然氣管道嚴密地包圍著,一根根排煙管從牆體探出,但幾乎聽不見換氣扇的嗡鳴聲。農村的自建房,牆體薄、窗戶密封性差,熱量流失快,要達到舒適的室溫,單位面積的耗氣量遠高於城市保溫良好的住宅。如今村裡留守的,大多是老人和兒童,捨不得錢取暖的人家,幾乎都是靠做家務、曬太陽、以及在村裡反覆踱步來熬過白天的時光。等到兒孫回家過年時,才捨得為孩子打開暖氣。

小寒節氣剛過,在河北保定的一個村莊,平均氣溫到了零下,老人們集體在白天出來曬太陽...
小寒節氣剛過,在河北保定的一個村莊,平均氣溫到了零下,老人們集體在白天出來曬太陽。問他們家裡都開暖氣了嗎?十餘位老人異口同聲地說「沒開!」。(取材自經濟觀察報)

一年種地所得 全搭進去

天然氣壁掛爐裝了,卻閒置不用。「燒不起」,是走訪過程中聽到最多的一句話。今年採暖季,受上游成本上行、跨區管輸與配氣成本上漲等因素疊加影響,河北農村的天然氣價格普遍維持在每立方米3.15元至3.4元,對農民來說,取暖就等於「燒錢」。與之相比,北京的氣價為2.61元/立方米,天津也僅在2.86元/立方米左右,這意味著,收入水平遠低於京津的河北農民,反而要承擔高出不少的取暖成本。

河北農村天然氣取暖。(取材自鳳凰網「風暴眼」)
河北農村天然氣取暖。(取材自鳳凰網「風暴眼」)

補貼也正在退潮。「煤改氣」推行之初,政府為鼓勵改造,曾提供每立方米約1元的用氣補貼。然而,這項原定三年的補貼政策到期後,省級補貼基本取消,市縣層面的運行補貼也大幅退坡,這使得許多家庭使用天然氣供暖變得昂貴。

孔軒所在的村莊,一方氣要花3.16元,即便千方百計省著用,一個冬天也要四、五千元;如果想讓家裡真正暖和起來,需要24小時開著壁掛爐,那意味著每天至少150元(約21美元)的開銷,一個月就是近5000元(約716美元),整個冬天費用可能超過15000元(約2148美元)。他清晰記得,過去燒煤時,一冬天只需要燒一兩噸煤,花費只有2000元(約286美元)左右,就足夠暖和。

孔軒過去一直在天津的工廠工作,工廠倒閉後回鄉開了助農網店3個月,進帳也就2000多塊錢扣除果農的錢,到手只有幾百元。手頭正緊,又趕上取暖季,壓力倍增。而比起年輕人,留守農村的老人們更是捉襟見肘,對於他們而言,如果敞開用天然氣取暖,一年種地所得可能全部要搭進去。

老式的煤爐。(取材自經濟觀察報)
老式的煤爐。(取材自經濟觀察報)
被泡沫箱包裹的閒置壁掛爐。(取材自經濟觀察報)
被泡沫箱包裹的閒置壁掛爐。(取材自經濟觀察報)

孔軒父母家有二畝半地,一年種兩季,一季小麥一季玉米,按畝產1000斤算,兩季的收入加起來不到5000塊錢。刨去化肥、種子等成本,最後往往只剩下3000多元(約430美元)。孫大爺家也一樣,要供孫輩上大學,手頭也不寬裕,大爺自己種幾畝地,一年到頭只能賺1000多塊錢(約143美元),「這點錢,我們兩口子吃藥都不夠」。

困難家庭 被迫偷偷燒煤

河北農村的「煤改氣」政策,作為京津冀大氣汙染治理的關鍵一環,初衷是為了環保。2017年起的大規模推進,讓保定、廊坊「禁煤區」及石家莊、唐山等重點區域的村莊迅速告別了散煤取暖時代。 

孔軒記得,2020年村裡開始推行「煤改氣」,一開始聽說有補貼,村民紛紛將家裡的鍋爐砸掉或賣掉,配合改了天然氣。慢慢地,一些河北農民也習慣了無人機在午後不時出現在院落上空,巡邏查看誰家還在用柴火竈、誰家的鍋爐又冒了煙。過去,他的父母也會刨些大樹根劈開曬乾了當柴燒,這樣能少買些煤炭,買一噸就夠過冬了。可現在煤不讓燒了,柴也不讓燒了,每年天然氣安全檢查檢查人員若發現廚房有爐竈,不及時整改就要給停氣。

困難老人獲得使用清潔煤的供暖兜底。(取材自鳳凰網「風暴眼」)
困難老人獲得使用清潔煤的供暖兜底。(取材自鳳凰網「風暴眼」)

用了幾年天然氣取暖後,他擔心的問題還是發生了,費用高昂、溫度不達標,設備也問題頻發。孔軒家的壁掛爐安裝至今已維修兩次,花費近千元。還有部分地區在供暖高峰曾出現氣壓不足、夜間停氣的情況。在一些村莊,牆上仍有「開展散煤治理」、「嚴厲查處燃煤加工銷售存儲使用」等標語,大部分人已經養成了不敢燒煤的習慣,「要麼開天然氣,要麼凍著」,也有少數實在無法承受的家庭只能被迫開始偷偷燒煤,只要無人舉報就行。(文中人物皆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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