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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牆看啥?就愛台灣政論節目

環球網曾親自闢謠稱,大陸並未如台灣名嘴所說祭出了「大陸每人每天只能用身分證買2公斤肉」的限肉令。(取材自微博)
環球網曾親自闢謠稱,大陸並未如台灣名嘴所說祭出了「大陸每人每天只能用身分證買2公斤肉」的限肉令。(取材自微博)

儘管築起一道道的防火牆,還是擋不住大陸民眾觀看台灣電視節目的決心。大陸民眾努力「翻牆」,只是為了好奇嗎?

近日台灣一位名嘴大談深圳經濟崩盤的影片,在大陸網路廣為流傳並引發群嘲;這不是台灣名嘴第一次跨海「創造」話題,此前早有多位已在大陸「暴紅」。很多人納悶,中共防火牆高築,大陸民眾怎麼對台灣名嘴那麼熟悉?事實上,在大陸看台灣的電視節目不僅比想像的容易,觀眾群也不少。

科技日新月異和兩岸政經氛圍的演變,使得台灣節目在大陸不僅不再是「禁忌」,還成了不少大陸觀眾的「新寵」。中共當局雖嚴控外界資訊進入大陸網路,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市井階層總有辦法解決困境,尤其是對台灣有興趣的人。

論壇助攻 藍綠政論節目夯

在大陸要觀看台灣的電視節目一點也不難,除了翻牆看YouTube,還能購買電視盒,從電視直接收視,也可透過多種影音軟件,用電腦觀看。此外,還有人就在網路空間架起論壇,放上各種台灣電視節目。

例如,有個叫「旗米拉」的論壇,就能看到「少康戰情室」、「新聞面對面」、「新台灣加油」、「台灣最前線」等藍綠皆有、無所不包的台灣政論節目。大陸網民會根據這些政論節目的內容,鎖定相關人士的社交平台「出征」,不少台灣名嘴都遭遇過猛烈的砲火,但也因此在大陸成為「網紅」。

台灣名嘴黃世聰曾因稱大陸民眾連榨菜都吃不起,事後收到大陸寄來的涪陵榨菜。(取材自...
台灣名嘴黃世聰曾因稱大陸民眾連榨菜都吃不起,事後收到大陸寄來的涪陵榨菜。(取材自環球時報)

當然,「旗米拉」也時常被封,然後不久後又重回網上,或者換個包裝回來,還是幾乎每日更新,至今仍熱門;「旗米拉」的網頁時常會推播台灣的新節目,就連大陸媒體記者也會看「旗米拉」或類似論壇,了解台灣的輿論走向。

但在中共嚴控外,「旗米拉」論壇為何能存活至今?有知乎網民曾發起「為什麼官方會允許旗米拉論壇存在?」的討論,不少網民也有同樣的疑問。有人質疑,論壇裡有不少台灣綠營的電視節目,即使是藍營的,意識形態和大陸也完全不同,官方卻未封禁,「難道是有其他的特殊考量?」。

對此,有大陸網民稱,「旗米拉」算是「屬於比較高調的存在了,連大陸官方的時事評論員都曾在旗米拉貼吧發過貼」。有人則解讀為,「旗米拉」存在的意義並非為了讓大陸民眾能獲知台灣的不同聲音,而是「讓我們看看台灣的媒體有多無知、節目有多low」、「愈是了解愈是失望,所以官方才會默許」。

無論如何,「旗米拉」論壇在部分對台灣節目有興趣的大陸民眾心中幾乎已是不可或缺。2019年,「旗米拉」一度傳出被封消息,引來數百萬大陸網民關注,不少網民哀號「真的假的?今天不能發帖了」、「是接到上面通知,不讓亂言了?」、「以後低調一點看,會不會比較不容易被封?」,「旗米拉」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良莠不齊 嗆辣就能上熱搜

大陸網民透過「旗米拉」論壇最愛看的莫過於台灣的政論節目,有人稱「很精彩」,也有人覺得節目品質和名嘴的良莠不齊,讓他們看到感慨:「愈來愈像是『娛樂節目』」。有些台灣名嘴為「節目效果」的言論,常會引來大陸民眾的嘲笑和反諷。

至今仍被大陸網民不時拿出來揶揄的「經典」之一,是大陸網民2011年看了台灣政論節目後爆料稱,台灣教授高志斌在節目中說:大陸百姓收入低,消費不起茶葉蛋,吃不起冷凍水餃。隨即引來眾多大陸網民轉發和嘲諷,事件發酵到2014年,一名廣州老闆還自費購買並免費派送了10萬個茶葉蛋,讓台灣看到大陸的「消費實力」。

媒體引述高志斌回應此事時稱,各地的經濟及風俗民情不同,中國大陸的確是有一大半的鄉鎮城市連一顆茶葉蛋都買不起。但回應中被拿來比喻的「河南的鄉村」,又引發有自稱河南網民不滿稱,河南三線小城市大街上確實沒有茶葉蛋,因為他們都不喜歡吃那玩意兒。

台灣教授高志斌一句大陸「茶葉蛋都消費不起」,至今仍被不少大陸網民拿來引用。(視頻...
台灣教授高志斌一句大陸「茶葉蛋都消費不起」,至今仍被不少大陸網民拿來引用。(視頻截圖)

有大陸網民進而私下發起「觀看台灣政論節目」行動,紛紛翻牆尋找台灣政論節目中「黑大陸」的內容,曝光在網絡上後「出征」向當事人「討公道」。

於是,台灣名嘴稱大陸人「一年才捨得吃一次肉」、「買不起電腦,只好玩手機」、「大陸不能用LINE,還只能用e-mail接收信息」等紛紛被翻了出來,大陸網民只要一一「公審」並回嗆,嗆得愈辣愈能登上熱搜,頓時成了衝網絡高流量的保證。

而近年被大陸網民視為「繼茶葉蛋之後再創經典」的是台灣名嘴黃世聰的榨菜事件。黃世聰2019年在政論節目中說,經濟不景氣,大陸知名的「涪陵榨菜」業續大壞,原因是大陸人「連榨菜都吃不起」。此話立刻引來大陸網民圍攻群嘲,甚至湧進他的社群謾罵諷刺,封他為「榨菜哥」,烏江涪陵榨菜還特別寄送榨菜到台北給黃世聰,告訴他「我們吃得起」。

官媒點名 反被嘲忠實觀眾

大陸官媒環球時報事後訪問了黃世聰對此事件的看法,標題是「我們和說我們吃不起榨菜的台灣名嘴聊了聊,人還蠻可愛的」。文中引述黃世聰說,他當時是舉例說明大陸經濟受中美貿易戰的影響,可能節目截取了他部分談話。他並稱有時候為了節目效果,會出現類似「大陸人吃不起茶葉蛋」這種說法。

針對部分台灣政論節目中的發言,大陸官媒人民日報2020年初曾批評部分台灣名嘴和主播「挑撥仇恨、醜化中國」,當事人也分別回嗆反擊。有台灣網民嘲諷稱,人民日報這篇文章讓他們深深感受到大陸人愛看台灣政論節目的現況,因為連官媒都能清楚點名了,「顯見對岸高層也是忠實觀眾」。

最近的一次名嘴事件是2020年10月,台灣媒體人吳國棟在政論節目中稱「大陸內部經濟已經大崩潰了」,像深圳最繁華的龍華區,以前在中午休息時間整條街是密密麻麻的人,現在則「空空的」,且這種情況已經延伸到廣州,廣州也是「門可羅雀」;他並稱「大陸人民已經在面臨飢餓的邊緣了」。大陸網民留言:「除了井底之蛙,我實在想不到能形容這番話的詞了」。

陸媒曾整理出台灣政論節目2019年五大驚句,除了「大陸人現在連榨菜都吃不起」,還有「大陸以前沒有清明節,殯葬文化都從台灣學」、「大陸獅子骨瘦如柴,那是因為人自己都吃不飽」、「大陸每人每天只能用身分證買2公斤肉」、「大陸經濟不景氣,只好喝五糧液消愁」。大陸網民在集體圍剿之餘,有人恍然大悟:原來「出征」就是「翻牆」變得容易的真諦啊。

看膩名嘴 換台劇成為熱搜

除了政論節目,大陸人還愛看台灣劇。據報導,「我們與惡的距離」和近來的「想見你」等台灣戲劇,都在大陸成為熱搜話題。其中,台灣公視2019年製播的「我們與惡的距離」,完結篇播出前,大陸微博竟流傳盜版結局影片,公視為此發布聲明,將追溯盜版來源並堅決提告。而「想見你」的結局,也是在播出前就提前出現在大陸網絡上。

台灣戲劇「我們與惡的距離」劇照。(取材自豆瓣電影)
台灣戲劇「我們與惡的距離」劇照。(取材自豆瓣電影)

從大連嫁到台灣的網紅「焦慮主婦Lia」對大陸愛看的台灣節目則有妙答。她說,看久了大陸央視新聞節目的嚴肅正經,娛樂至上的台灣政論節目就很容易看上癮,但看著看著也會膩;對大陸人來說,台灣的成人頻道更新奇又有趣。許多台灣網民笑翻之餘稱這才是「正解」。

台劇「想見你」劇照。(取材自臉書)
台劇「想見你」劇照。(取材自臉書)

兩岸民間交流初始,大陸人愛聽台灣的流行音樂,也愛看台灣的偶像劇;如今,部分大陸民眾仍愛看台灣節目,但隨著兩岸關係發展而形成的誤解,早年隔著海峽的那種「朦朧美」反被形容為「醜陋」。翻牆看台灣節目的大陸民眾的意見不見得能代表所有大陸民眾的看法,僅憑政論節目也難以呈現台灣的全貌,但從逐漸互為流行的網絡用語來看,這似乎也是兩岸一種另類的「朦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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