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察／下半年中國經濟 沒政策紅利 有政治紅利

中國國家統計局6月30日公布6月製造業PMI，這是該局6月最後一個公布的數據，同時又是7月第一個先行指標。隨之而來，中國經濟跨入了下半年，出現了第一個懸念，即7月會有「政策紅利」到來嗎？

多年來，中國經濟一直有「紅利」支撐之說，最早的說法是中國發展靠「人口紅利」、「改革開放紅利」、「加入世貿紅利」。

十年前經濟學家厲以寧說，中國正開始五大紅利，包括新改革紅利、新人口紅利、新科學技術紅利、新資源紅利和社會和諧紅利；再後來還有學者提出中國經濟要靠市場紅利、制度紅利、創新紅利、結構紅利、成長紅利五大新紅利。

但過去大半年來，最被熱盼的是「政策紅利」，這主要起自去年9月以來重大的經濟政策調整，以及官方為穩住預期，不斷預告「增量政策」將至，由之而起「政策紅利」大關注。而這一關注，現在成7月懸念。這主要是因為各方對「增量政策」有持續的期待。所謂「增量政策」就是新增的政策，這種政策就是為穩經濟、防衝擊而來，是所謂利多政策。

「政策紅利」成7月懸念，還因過去沒有排山倒海的大政策推出，去年9月政策調整後，說是等年底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拍板大政策；到今年初說是要等3月人大會議，由政府工作報告公布；後來又說預知4月的中美關稅戰，所以要把政策鎖在工具箱中，到必要時拿出來應對。

因為預期中的「增量政策」一直沒有現身，所以期待和懸念持續到現在。但因何把這懸念扯上7月呢，不是因為7月是下半年的首月，而是7月有個重要會議，即中央政治局7月會議，因應上下半年之交，慣例上這個會議要專門討論經濟工作，所以也被叫做半年經濟工作會。這個會議歷來都有重要的經濟政策調整，所以期待再來，對「政策紅利」的盼望也就更加熱烈。

認定「政策紅利」將臨的，主要是認定下半年中國經濟面臨三大關鍵節點，包括中國與美國、中國與歐盟的貿易談判，預計在7月會有個結論，是好是壞，都得有政策應對；二是上半年經濟形勢，沒有預期的糟，但仍是問題重重，需要有政策調整的引領；三是中國經濟目前行業、產業問題重重，社會預期也不樂觀，這些問題要想解決，需要有新的政策來激勵。

這些期盼各有道理，但很可能7月沒有「政策紅利」，其中一個不被重視的理由，是中國總理李強不再預告。中央目前將「穩預期」當作頭等大事之一，但李強前些天在天津達沃斯論壇上，主講「三個持續」，即中國經濟持續穩健增長，中國市場持續擴容提質，中國創新持續突破躍升。看來領導層判斷中國經濟形勢大好，所以沒提也不必提「增量政策」，那就別等「政策紅利」。

可能沒有「政策紅利」，但相信會來「政治紅利」。這先看7月之後，中國最大的政治是甚麼，那可能是包括7月中央政治局會議在內，未來三個月都要服務於三件大事，一是中國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第15個五年規劃，要進入實質起草階段，二是中央要召開第20屆四中全會解決黨的組織人事問題，三是9月3日要舉行天安門大閱兵。三件事是未來三個月的大政治，這種政治特別需要經濟的穩定和粉飾，是以「政治紅利」，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