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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OnAir/天使或魔鬼?大麻合法 帶來的商機與危機

蒲甘 佛光照耀萬塔之城

「瑞喜宮塔」是蒲甘最古老的佛塔,始建於1056年,是仰光大金塔的原型。
「瑞喜宮塔」是蒲甘最古老的佛塔,始建於1056年,是仰光大金塔的原型。

佛光照耀蒲甘千年,虔誠禮佛的人民經歷了持續的戰亂、貧窮與封閉,為紛繁的世界保留了一片淨土。蒲甘佛塔群被譽為東方佛教藝術寶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並與柬埔寨吳哥、印尼婆羅浮屠並列東南亞三大文化遺跡。

蒲甘王朝的皇宫。
蒲甘王朝的皇宫。

蒲甘終於開放時,我們擔心遊客人潮洶湧,於是盡早出發,說走就走。先飛往緬甸故都曼德勒,再乘坐城際小巴前往蒲甘。終於看到伊洛瓦底江,它拐了個彎,像一條臂膀擁抱著蒲甘;世界上罕有一條河流像伊洛瓦底江這樣,沿水而下,屹立著一代代人傾心營造的無數佛塔、寺廟。

蒲甘萬千座佛塔造型不同,風格迥異。
蒲甘萬千座佛塔造型不同,風格迥異。

緬猛彪三民族統治 建佛塔群

緬、猛、彪三大民族對蒲甘文化有深遠的影響。緬族源於中國氐羌族群,戰國時期大規模南遷,849年,緬族19個部落首領聚集蒲甘,築蒲甘城。1044年,阿奴律陀王建立緬甸歷史上第一個封建王朝—蒲甘王朝,定都蒲甘。1057年,阿奴律陀攻陷猛族首都直通,俘虜摩奴訶王馬努哈,繳獲「三藏經」30部,帶回猛族僧侶與工匠。

蒲甘佛塔叢林至少還有2700多座佛塔。
蒲甘佛塔叢林至少還有2700多座佛塔。

他弘揚巴利語系(小乘)佛教,修建「瑞喜宮塔」,以禮佛作為安定民心、穩定統治的重要國策。他在位33年,其子修羅即位,在一場叛亂中被猛族所殺。江喜陀繼承王位,繼續推動蒲甘兩個世紀的篤信佛教和造塔運動。後來緬族又擊潰彪族,延續男童剃度出家的傳統。

緬甸人將奉獻佛塔視為人生最大的善果,不僅官方建造,許多僧侶和信徒終其一生積蓄造塔。蒲甘地區漸漸成了萬塔之城,手指之處必有浮屠。1283年元軍入侵,緬王棄蒲甘城南逃。1287年蒲甘臣服於蒙古忽必烈汗的鐵騎刀劍下。

蒲甘陷落的直接原因是宗教勢力大於王權,寺廟占有財富超過國庫,僧侶多達150萬,青壯年出家造成兵力匱乏。歷經55代王朝,輝煌240年後,蒲甘沒落了,再也沒有偉大的建築群出現。

面對蒲甘佛塔叢林,不禁自問:蒲甘到底有多少佛塔、僧院?經歷戰亂和1975年大地震,今天記錄在冊約2700多座,破塔殘寺比比皆是。信徒希望所有的神明能齊聚於此,各自尊享佛塔里的蓮座,得到侍俸。佛塔群見證王朝興衰,訴說人們心中最深切的嚮往,是緬甸佛教藝術最驚心動魄的部分。

阿南達寺南面力佛 最是莊嚴

蒲甘佛塔群方圓四十平方公里,如何翻閱這本雕刻在大地上的厚重史書?打車從老蒲甘開始,然後到良烏和蒲甘平原區域,尋找那失落在春去秋來中的昔日輝煌,一步步走近那段塵封的歷史。

「阿南達塔」是蒲甘最完整最美麗的塔寺,建於1091年,塔寺一體。
「阿南達塔」是蒲甘最完整最美麗的塔寺,建於1091年,塔寺一體。

在老蒲甘,出門見佛塔,步步遇僧侶。遠望地平線,千年前的璀璨文明深深地烙刻在壯觀的佛塔群上,佛塔或潔白素雅或金光閃爍,或頂天立地或精巧纖細,一座座佛塔就像一首首詩。穿梭在佛塔群中,就像走進建築、繪畫、雕塑的藝術殿堂。

老蒲甘12個城門中僅存東門,左右兩邊各有一座小神龕,分別供奉著「大山神哥」和「金面孔妹」神像,類似門神,厚厚的磚土城牆斑駁累累,殘破不堪。慕名參觀蒲甘王朝的皇宮,過去千百年的動盪和變遷,像被修葺一新的皇宮一樣不著痕跡。

步行穿過一個村莊來到「阿南達寺」,始建於1091年,塔寺合為一體,是蒲甘最完整最優美的寺廟。院子中心是阿南達塔,高70公尺,貼滿金箔,熠熠生輝,塔座是印度風格的正方形大佛窟,有數千尊大小佛像和佛教故事的彩陶浮雕。

主塔周圍環繞著眾多的小塔、佛像及各種動物和怪獸雕塑。塔底四面拱門,內各有一尊10公尺高的立佛,木雕貼金,法相各不相同,慈悲地俯瞰著腳下的芸芸眾生。南面立佛年代最久,仰望佛陀似有若無的微笑,淡泊包容恆遠,被認為是蒲甘最莊嚴美麗的佛像。入夜,燈光照亮金塔。阿南達佛寺是長方形磚石結構,以精美的壁畫聞名。壁畫記錄蒲甘王朝全盛時期王朝生活的宏大場面,只有內心充滿平和喜悅的藝人,才能將生活描摹得如此動人,可惜不許拍照。

開國之塔瑞喜宮塔 緬甸風格

阿南達塔附近的「達賓紐寺」是蒲甘第二座佛塔,也是寺塔合一,建於1144年,是蒲甘最高塔,塔壁刻有著名的巴利文長頌石刻。內部迴廊撲簌迷離,佛像千姿百態。塔身白色箱狀兩層,可以登上平台俯瞰伊洛瓦底江,眺望無數佛塔掩映在樹木中,撒落在紅原裡,淹沒在荒草間。

「瑞山陀塔」地處伊洛瓦底江東岸,過去是遊客可以登上的最高佛塔,日落時分西望長河落日的最佳地點,現在不許攀登了。塔下小僧堂裡有絢爛的壁畫和一尊臥佛。從老蒲甘去良烏的路上,瀏覽了「烏帕利寺」,建於13世紀,壁畫裡的佛教故事、天神,花卉色彩艷麗。

開國之塔「瑞喜宮塔」是第一座緬甸風格的佛塔,是仰光大金寺的原型,高50公尺,外形像一座倒置的鐘坐落在三層四方平台上。第三層平台每個角落有個小金塔,順時鐘圍繞平台走一圈,四周砌著550塊石碑,雕刻佛陀一生事跡,踏板雕刻佛教故事。基層四角每側各有一小寺廟,供奉4公尺高的銅立佛像。一位父親雙手合十帶著兒女,邊繞圈邊告訴小孩佛塔的故事,信仰就這樣傳承下去。

「達瑪央吉塔」是蒲甘佛塔中工程最浩大的,也是磚塔建築的傑出代表。磚紅色佛塔莊重威嚴,拱門環環相扣,造型獨特。迴廊有窗戶,自然光線照亮佛塔內部。塔內分數層,空間豁達。蒲甘王朝第五代王那拉都弒父殺兄登基,自知罪孽深重,1170年為贖罪建造這座堅固的磚塔。他被刺殺後此廟荒廢,佛塔禿頂,外牆斑駁,猶如那拉都王因懊悔而哭泣。

旁邊的「蘇拉瑪尼塔」於1183年完工,內部有蒲甘最完美的迴廊壁畫,紀錄了皇宮、皇室晚宴、宮廷歌舞、龍船比賽等場面。巨型佛像、巨龜造型樸拙有如卡通形象。

馬努哈寺巨大坐佛 王者心聲

「馬努哈寺」屬於另類,外觀如舊城堡。跨進寺內立馬疑問:這座廟也太小了,為什麼供奉這麼大的佛像?坐佛的頭好像頂到天花板,肩膀也被兩面山牆抵住,盡量仰頭也看不清佛像的臉。蒲甘王朝在宗教戰爭中攻陷猛族首都直通,國王馬努哈被俘,囚禁於蒲甘國的南琶雅寺。後來阿奴律陀王恩准他建這座佛寺。

坐佛體態龐大金光閃閃,臉部就是根據馬努哈王的相貌塑造的,蜷縮在狹窄逼仄的空間裡,發洩他對被俘虜囚禁的不滿與壓抑,也可能表達自己威武不屈。立佛後面還有一座同樣逼仄委屈的巨大臥佛,信徒不得不從臥佛頭部進入,在臥佛前側身而過,從腳部走出,空間狹窄讓人窒息。

這座巨大佛像多麼優雅。
這座巨大佛像多麼優雅。

原計畫登上瑞山陀塔看夕陽西下,司機說禁止登佛塔了,遊客都被載到一片高地等待日落。塵土霧霾中,樹冠如波浪湧向遠方,夕陽正意興闌珊地走向地平線,無數佛塔層層疊疊,隱隱約約,籠罩在橙紅色落日餘暉中,這是蒲甘最濃艷的表情,像是昔日蒲甘王朝的華麗背影。隨後,照耀佛塔的金光漸漸退去,留下灰土色的剪影,恍如蒲甘王朝落寞退出歷史舞台。

我們在世界許多角落追逐日出日落,其實不過是兩顆星球的相對移動,因為境況和心情不同,感受也不盡相同,這就是旅行的樂趣。

諸神守護的蒲甘佛塔是緬甸的神聖之地。持續戰亂和軍人暴政,多數蒲甘人生活艱辛。信仰充實了蒲甘,人們安貧樂道,樂善好施,每天必做的就是帶著貢品和鮮花前往佛塔頂禮膜拜。寺院裡響起巴利語的誦經聲,成為生活中的必需。

貧困並不妨礙蒲甘人感受生命的愉悅,於無盡的輪回中體驗生生不息的快樂與艱難。蒲甘的美至純至善,帶給我關於人生的思索,與佛塔群同樣難忘。

緬甸 雕塑 東南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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