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尼亞「熊口過剩」 考驗如何追求人熊安全與生態平衡

人類活動導致動物在野外的生存區域愈來愈小，不過在羅馬尼亞，棕熊（Ursus arctos）的數量卻多到為當地帶來挑戰。一方面，羅馬尼亞出現許多「觀熊」的旅遊商機，然而另一方面，野生棕熊的龐大數量卻也帶來危險，甚至當地農民因飼養的牲畜遭熊攻擊；根據羅馬尼亞環境部統計，過去20年，有26人因遇熊而死亡、274人重傷，目前當局持續致力平衡生態造林、以及教育民眾遇熊時如何自保。

羅馬尼亞是歐洲除了俄羅斯之外，野生棕熊數量最多的國家，歐洲有60%的棕熊棲息於羅馬尼亞境內。其主要分布地點在喀爾巴阡山山脈的森林中，喀爾巴阡山橫跨中東歐，綿延約1500公里，據估算，羅馬尼亞境內有大約6000隻棕熊，而羅馬尼亞林業研究所提出的數據，甚至是可能多達1萬3000隻。

歐洲的森林與山區因氣候環境適合棕熊生活，原本在漫長歷史裡棕熊身影相當常見，但隨著人類文明擴張，棕熊和其他野生動物的數量急遽減少，羅馬尼亞是少數還保存原生態森林，讓歐洲棕熊得以繁衍生息的角落。

加入歐盟 遵循保護動物

而在2007年羅馬尼亞加入歐盟之後，羅馬尼亞開始遵循歐盟的「動物園指令」，該指令的目標是保護野生動物、並加強動物園在保護生物多樣性方面的作用，以幫助實現聯合國的「生物多樣性公約」。

過去羅馬尼亞地區的熊經常被抓到馬戲團表演，「跳舞的熊」曾是中東歐地區常見的表演。馴熊師把幼熊養在家裡，毆打熊、把熊的牙齒拔掉使其防衛能力減低，教牠們跳舞等表演、灌醉牠們、用金屬環穿過熊的鼻子以控制熊的行動等等，直到這些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之後，「跳舞的熊」才被禁止。

如今這18年來，羅馬尼亞的政策逐漸轉向以更人道、更具永續性的方式來處置棕熊棲地。不過，在棕熊大量出沒的地區，人熊之間相互的威脅仍然存在。

歐洲棕熊的體型比人類大得多，身高可達2.2公尺、體重在100到350公斤之間，是歐洲最大的肉食動物。歐洲棕熊移動的速度也非常快，奔跑速度可達48.2公里／小時，而且是出色的爬樹高手，這代表如果人類在野外遇到棕熊，確實有危險性。

雖然棕熊會吃肉，但是本能上，棕熊會避開人類，只有在受到威脅時才會發動攻擊，人類並不是棕熊主動捕食的目標，因此人類直接遇上棕熊的情況並不算多。

人熊衝突 多人為造成

BBC指出，大多數出人命的人熊衝突，都是人為錯誤造成，通常是人類行為驚嚇到熊、或是與熊的幼崽進行不當互動，導致母熊採取行動保護幼崽。因此羅馬尼亞當局和保育人士，除了致力於保護棕熊棲地，也努力普及對民眾的教育。

假如要前往有熊出沒的地區，了解並尊重熊的行為模式就很重要，例如一隻熊用後腿站立，那表示牠對周圍環境好奇，而不是威脅攻擊。因此人類要做的不是攻擊熊，而是冷靜地讓熊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以免讓熊受到驚嚇、恐懼，且因熊的視力很差，因此專家建議輕聲說話、後退退開。

當人類在熊的棲地附近活動時，則建議盡量大聲說話或拍手，讓熊（還有其他動物）有時間察覺人類的存在並避開。

在羅馬尼亞，熊居住的森林地區也有林地牧場之類場所，部分當地的農牧民，其飼養的牲畜遭熊襲擊而損失，因而嘗試遊說消滅羅馬尼亞的棕熊群體；根據羅馬尼亞環境部的數據，過去20年來，熊在羅馬尼亞已造成26人死亡、274人重傷，最近一次死亡事件是2024年7月，一名19歲的徒步旅行者在喀爾巴阡山脈的一條小徑上被熊咬死。

撲殺？預防？意見不一

也因為羅馬尼亞的棕熊數量愈來愈多，羅馬尼亞有國會議員認為「熊口過剩」導致熊攻擊人類的事件增加，環保團體則對此看法抱持異議，認為與其撲殺棕熊，真正的重點應該是預防，除了教育民眾如何應對「野外遇熊」，也應設法讓熊遠離人類社區，還有針對特定的「問題熊」。

雖然棕熊是歐盟的保護物種，但因緊急事件增加，當局授權撲殺棕熊的數量近年急升。德國外交部4月才更新前往羅馬尼亞的旅行建議，指出熊愈來愈多地冒險進入居民區和道路，導致「與人類發生危險的遭遇」，因而敦促遊客多加注意。

斯洛伐克也有同樣的困擾，斯國極右翼總理菲佐（Robert Fico）態度強硬地表示，斯洛伐克人「無法生活在一個人們不敢進入森林、人類成為熊的食物的國家」。

斯洛伐克近日更有意開放民眾合法購買棕熊肉，此舉引發動保人士批評，認為重點應該放在預防而不是撲殺，更不應該將被殺的棕熊加以販售。

另據報導指出，大部分歐盟成員國都有嚴格的狩獵和保護規則，食用熊肉在歐洲並不常見，只有在少數地區才被視為美味佳餚，食用熊肉還有感染旋毛蟲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