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何處（一八）

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方下了床，拉開窗簾，太陽亮光光的，照耀藍天有些發白。

以後，每個周末，世藩結束工作回到酒店，柳鶯都已經等著他了。偶爾，他會抬頭看半空中的太陽，初秋黃昏的太陽依舊熱力十足，於是，他咧開嘴笑。很久沒有像這樣，感覺到快樂輕鬆了。想到柳鶯，世藩渾圓臉上的笑意愈發加深了，卻有些無恥似的。

回酒店路上，世藩看見街邊店家的玻璃櫥窗映出他的影子，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停住腳步，仔細看進玻璃窗深處去──自己臉上笑嘻嘻的，卻有些淫邪的感覺，世藩震動了一下。可不是嗎？柳鶯是別人的女人啊！他突然覺得自己墮落了，卻又無法不叫自己朝著更低的地方落下去。柳鶯是太好的愛匠，她自己也說：「一個人，學會了一樣本事，總捨不得放著不用。」世藩不知道柳鶯說的本事指什麼，但是她實在是讓人喜歡的尤物！

有好幾次，世藩因為遲到而有些歉疚，但趕到約會的地方，才發現柳鶯並不寂寞──總有人在她的身邊有說有笑的，當然，是男人。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場景，世藩還並不覺得什麼，但次數多了，就有些不快，雖說他跟她在一起，也名不正言不順。

看見世藩黑了臉，柳鶯就會笑起來。漸漸的，再見面時，她的身畔就沒有其他男人的影子了。

一次，她看著他，說道：「我發現我有點怕你似的。你是總這樣正襟危坐叫人害怕的嗎？」聽見這話，世藩先是一愣，立刻就有些訕訕的：「怎麼會呢！」柳鶯笑了：「我表哥說，你在公司裡，很多人都怕你呢！」世藩臉上有些摻雜了困惑的不服氣：「工作難道不是需要嚴肅認真的嗎？」（一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