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難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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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不僅在罵我,他是藉機罵我媽。我媽出去跳舞他要罵,穿裙子他看不慣,甚至我媽的手機「滴」的一聲他都不滿意。他希望女人們安靜地做家務,尊重男人、敬畏男人。
我哭著走了,很長時間不去父母家。我爸不肯原諒我,他讓我復婚,還要我想辦法再生個兒子。
我媽在這件事上和我爸一條戰線,她希望我們鬧一鬧就算了,別來真格的。她說:孫景睿這樣的好男人不多見,男人矮一點、醜一點,老實巴交的都是優點,你要圖人家聰明能幹帥氣,你就要吃很多苦。
那個時候,我正陷入一場絕望的單戀。我離婚,不要女兒,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多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還有什麼苦比求而不得更苦?
我媽被我的事氣病了,犯了胃疼,在床上躺了三天,滴水未進。我爸吃不上飯就很暴躁,他罵她「裝病」、「死了拉倒」,娘倆都一路貨色,給他們老翟家丟了人。我爸不在乎我的婚姻,他懷疑我媽出去跳舞是假,其實是跑出去,和別的老頭兒抱著跳交誼舞耍流氓。
我媽收拾了兩個箱子要搬走。臨走前,她給我爸說,就算對方死了也不要見,死後絕不埋在一起,她的骨灰撒大海。我爸不屑:「老子還怕你?滾了就別再回來。」
她曾經激烈地、不顧一切地愛過我爸,已經熬了那麼多年,她只想要一點體貼和認可。或許,我媽不這麼生硬剛烈就好了。
誰都不希望他們倆決裂,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能離婚嗎?離了婚又能怎麼樣?嚇唬、嚇唬老頭兒,他一個人生活幾個月,就會明白我媽為這個家付出過多少。都以為氣消了,日子繼續過。誰家不是這樣?誰不是這樣?(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