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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張圖:美3134萬人確診 已施打1億9228萬劑疫苗

緩兵之計?壯士斷腕?拜登準備終結「阿富汗戰爭」

夏天沒有過去(三)

「我們沒法知道,她為什麼嫁給別人。不過重要的是你愛不愛她。」

班尼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突然發現,我其實不太能確定了。說不定我被她的美貌沖昏頭,或者更確切地說,是被我自己的愚蠢沖昏頭。當時什麼都看不清。」

「這麼說,你今天擺脫了愚蠢。這是一件好事,不必難過。」

「對!」班尼笑了,眼裡含著淚水。「當時我崩潰了,想死還不知道怎麼死。我覺得我已經死了。」

「我很高興你沒有死,親愛的朋友。」

「可是後來我在感情上,讓我的妻子一無所有。因為我在婚前,就已經被掏空了感情。」

「不會的,你肯定給了她一些什麼,否則她不會嫁給你。」

「你這麼認為嗎?」

「是啊!我相信你。你是我在那個公司裡對我最友好的人。」

「我什麼也沒做啊!」

「就是沒做才好。哈哈!」

「這樣啊?呵呵!」

「不必做什麼啦!你是你就足夠了。」

「鐘的聲音不會改變。但是她的聲音變了,而我失去了我的聲音。」班尼唱起歌來了。「我是一個無藥可救的流浪者,不相信朝聖的人渴望的奇蹟。鐘聲像在哭泣,像我在深夜裡,因為厭倦生活而唱的歌。我聽到心裡對她的呼喚,卻鄙視自己對她的思念。我離開那鐘,帶走鐘聲;留下她無聲的道別,帶走我永遠的傷痛。」

聽著班尼的故事,我想起自己的一個陳年舊傷。班尼表達自己的同時,似乎也在為我歌唱。我們的故事一點都不特別,而是成千上萬的人都經歷過的痛楚。聽著班尼把傷痛變成歌聲的同時,我的傷口似乎緩緩癒合了。

「沒想到和你分享過去的創傷,會如此解放。我感覺舒服極了!」班尼呼了一口氣,深深感慨。

「班尼,你的聲音像鐘聲一樣好聽。鐘只是鐘而已,我們才是讓鐘響起來,在鐘聲裡聽出意思來的人,不是嗎?」

班尼舉起杯子說:「乾杯!」

「也許下次鐘聲響起,我們聽到的會是別的歌呢!」我也舉起杯子。

「乾杯!」班尼和我同時說。

3 燈紅酒綠

初夏的一天,我從巴黎乘火車到阿姆斯特丹。和我在同一個車廂裡,有三個年輕人坐在我前兩排。他們貌似喝多了酒,又是唱歌、又是打嗝,沒打嗝的一個把頭上的鴨舌帽脫下來,給打嗝的那個戴上。他們看起來很開心。

那天是耶穌升天節,在歐洲是一個被廣大慶祝的宗教節日,在法國、荷蘭都是公共假日。有了這個背景襯托,使得三個瘋癲乘客的舉動更顯得生動有趣,接下來在車站發生的事情,也更荒誕奇妙。

火車進站之前,突然停了下來。就在我旁邊的列車長抓起麥克風廣播說:「貌似有個人站在鐵軌上,我們必須停一停。」

火車停了十分鐘,終於又開動了,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進站。

列車長又廣播:「抱歉,由於鐵軌上有人,我們誤點了。今天是假日,大家難免做一些瘋狂的事。」

「大家向來很擅長瘋狂的事,不需要假日的幫助。」我喃喃自語,被列車長聽到了,他轉過頭來笑笑。

那三個喝酒、唱歌的乘客搖搖晃晃,嘻嘻哈哈地下車了,打嗝的那個還在打嗝。

阿姆斯特丹的天氣通常是天陰風大,方便風車轉,不方便人住。我想起上一次到阿姆斯特丹來,是和一個大學同學一起背包旅行。那天我們抵達時夜已深,火車站附近的青年旅館都住滿了,我們只好乘地鐵去了稍微遠一點的旅館。

我們走出地鐵站時,差點人連同行李一起被風吹走。我們被吹得暈頭轉向,正感嘆荷蘭的風名不虛傳,就看見前面走來兩位衣著端莊、態度溫和的老太太,給我們指了路。她們好像為我們降臨的天使,選擇那個時刻經過那條路。我還記得她們兩人微笑交談的聲音,還有圍巾和大衣在風中翩翩起舞的樣子。

這一次回到阿姆斯特丹,我又遇到了天使,這回的天使就是我在阿姆斯特丹逗留期間的晴朗天氣。回憶起二十多年前遇到的那兩位老太太,我還有更多的感觸。當時的我雖然年輕,卻總是感到筋疲力盡,困惑而沮喪,覺得自己像個化石,不知為何還在走動。那兩位老太太雖然步伐緩慢,卻顯得精神抖擻、充滿活力。

那時我沒想過有一天要變老,因為我連所謂「青春」的歲月都覺得難以承受。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面對那兩位老太太的目光時,我內心深處還是閃過這樣的念頭:如果我能活到她們那個年齡,那會是我渴望的樣子。(三)

➤➤➤夏天沒有過去(二)

天使 地鐵站 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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