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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生疫苗獲FDA批准 下周可施打 只需打1 劑

紐約州150萬人完成兩劑疫苗接種

千里萬里(二)

王幼嘉/圖
王幼嘉/圖

我仔細看了一下那條新聞,新聞裡說警方已經確定了死因為自殺,輕生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個人生活不順。名為章執騫的死者性格孤僻,不善與人交際,而且最近在工作中遭遇挫折,也可能是他悲觀厭世的主因。

新聞裡附有一張章執騫生前的照片。照片裡的男生穿著籃球衫,雙手插腰,露著白牙,笑容燦爛。可也許是出於隱私考慮,眼睛的地方被打碼,所以看不清他的長相。

我正要關掉網頁的時候,卻注意到了照片裡,章執騫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項鏈,項鏈上的吊墜讓我眼前一亮。我把那張照片一點點放大,心裡「咯登」一下,沒錯,那絕不是可以在街邊小店,就能買到的普通樣式。應該是有人專門設計,然後手工打製出來的。更重要的是,我見過那個吊墜。

那是秋天的時候,我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說賀建強遭遇了車禍。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警察說,根據目擊者提供的信息,是一輛小轎車在賀建強過馬路的時候,突然逆行加速,撞倒了他。據說司機還曾下車查看,但最終還是逃逸。警察說這個案子還在調查當中,讓我回去等消息。

他們把一個信封交給我,說是賀建強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的時候,手裡還一直握著這個東西。我打開信封一看,是一個項鏈。這個項鏈我以前從未見過。

賀建強的喪事很快就辦完了。警方對肇事逃逸的司機的調查也沒有什麼進展。畢竟出事的路段是老城區,沒有監控,目擊者對肇事車輛的描述也很是模糊不清,事情只能暫時擱下。

賀建強留下的東西被我扔的扔、燒的燒。後來我搬了家,那個裝有項鏈的信封,也不知道被我弄到哪裡去了。

賀建強是我爸,準確地說,是我的繼父。他在我三歲的時候娶了我媽,我也從此改姓賀。他和我媽沒有再生孩子。外人看來,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日子平淡而溫馨。事實上,在我十六歲之前,確實如此。

2

賀建強出事的前一個月,我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在醫院裡住了兩個星期。醫生的診斷是急性腦膜炎。病症凶險,但據說就在醫生要下病危通知書的當口,我的病情竟有了奇蹟般好轉。

出院的那天,賀建強沒來接我,一個年輕的男人來了。他低眉順眼,語氣溫柔地問我感覺怎麼樣。見我不說話,他又小心翼翼地說:「小雨,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抬起頭看著他,腦中一片空白。他瘦高個、平頭,戴著眼鏡,高鼻樑、薄嘴唇,說話的聲音很是沉著。我注意到他望著我的眼神很是溫柔。

我問他:「你是誰啊?」

他卻笑了,說:「我就知道你還在生氣,咱們不是說好了,不管怎麼樣,咱們都還是朋友嘛。」

他幫我辦好了出院手續,又和照顧過我的護士姊姊道謝,我注意到別人對他的態度都很客氣。趁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我問護士姊姊:「那個人是誰啊?」

護士姊姊睜大了眼睛,盯了我好幾秒鐘,確定我沒有開玩笑以後,又趕緊用手摸了摸我的腦門。「你沒發燒吧?他是林少軒,你的男朋友。啊不,你的前男友。」

我聽得一頭霧水。林少軒,我的前男友,可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我接著問:「那他是幹什麼的?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重光醫院的醫生,他……」護士也許真的是被我茫然的神情嚇到了,她說:「你先在這待著別動,我去去就來。」

她找來了我的主治醫生。醫生和我做了簡單的對話後,確定我確實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但我的生理機能已經恢復到可以出院的標準,所以剩下的恢復,可以在家裡進行,我還是可以按照原計畫出院。我和醫生說話的時候,那個叫林少軒的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送我回家的路上,他開著車,我坐在車的後座。我注意到林少軒一直從後視鏡裡,偷偷地觀察著我。有好幾次,我們的目光幾乎就要撞在一起,他卻很快地迴避過去。

後來我還是忍不住了,我說:「我們是為什麼分的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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