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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萬里(一)

王幼嘉/圖
王幼嘉/圖

1

坐在我對面的女人長了兩片薄嘴唇,一晚上了,它們一張一合,幾乎沒有停下來過。她一直在說關於她自己的事,可我還是沒有想起來她到底是誰。

她說:「你們記得嗎?大一剛入校那年,我的頭髮還是自來捲,後來專門去拉直。可自己又後悔了,一天洗了七次頭,想要把自來捲再洗回來,卻怎麼也變不回來了。後來又專門去把頭髮燙成了捲髮……」她邊說邊發出誇張的大笑,旁邊的人也跟著笑出聲來。

我並不覺得她說的有什麼好笑的,可她滿頭方便麵一樣的捲髮,確實是有點滑稽。我的臉上浮起了一個笑,心裡卻開始後悔,自己怎麼聽了小早的話,來參加了這個同學會。

「對了,賀嘉雨,畢業了以後,你怎麼和我們都不聯繫了呢?最近在忙什麼?」捲髮女人突然問我,也許是久未做表情的我臉上突如其來的微笑,提醒了她我的存在。

「我,我現在在花店……」

「你在開花店啊?」那女人提高嗓門,「真不錯啊!挺適合你氣質的,文文靜靜的。」

我沒說話。

她又問:「有什麼有趣的人或事嗎?我覺得自己開店做生意的,肯定比我們這些打卡上班的人,遇到的人多吧?」

我想了想,還是笑著搖了搖頭。其實花店的老闆是小早,我只是在花店裡工作。而且,直到現在這一秒鐘,我還是對這個一頭捲髮的大學校友毫無記憶。

「不會吧!你再好好想想,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吧!」

「倒是昨天我在店門口澆花的時候,有一個人……」

「什麼人?男的女的?」

「一個男的。」我努力回想著當時的情形。「他好像一直盯著我看。」

「是猥瑣男嗎?」捲髮女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人口氣誇張地叫。

「倒也不是猥瑣。他站在馬路的另一側,一直看著我,感覺好像認識我的樣子。」

「那你認識他嗎?」

我搖搖頭,「從來沒見過。」

「然後呢?」

「然後他就一直望著我,我心裡有點毛毛的。後來一輛雙層巴士開了過去,巴士經過以後,那個男人就不見了。」

「就這樣?」

「就這樣。」

我的故事太無聊了,沒人發笑。氣氛差到了極點,我應該閉上嘴的。我應該一早就找個藉口離開這裡,或者,我壓根就不該來。可是小早說,出去見見故人,對我的記憶恢復有好處。

「哎呀,時間過得真快。」為了打破尷尬的局面,一個短頭髮的女人開始沒話找話說。「大家能再聚在一起也不容易,一畢業就各奔東西,散落在天涯了。好多人都壓根聯繫不上了。」

眾人跟著附和一般地點頭。其實今天統共來的只有八個人,都是當年同一屆畢業的校友。我們快要畢業的那年,有人在網上建了一個校友群,當年入群的有將近一百個人,不過活躍的也總是那麼幾個人。這次有人在群裡發了要聚會的消息,當時在群裡響應的人不少,可誰知道,最後卻只來了這麼幾個人。而且我對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印象。

「對了,有一件事你們聽說了沒有?咱們的一個校友好像昨晚跳樓自殺了。」這時候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女人說。

「誰啊?」

「章執騫。好像是物理系的,我也是今天才聽說。」

「對了,賀嘉雨,你和他應該挺熟的吧!他以前不是還追過你嗎?」

章執騫?我開始在腦海裡搜索這個名字。我用盡全力,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頭也開始隱隱作痛。總是這樣,只要我想要用力地回憶過去,頭就會如裂開了一樣的疼痛難忍。

我沒有再想章執騫的事,只是在去洗手間的時候,把「章執騫」這三個字,記錄在手機的記事本裡。

聚餐很快結束,我回到住處,沖涼之後昏昏沉沉地睡去。第二天早上醒來,回想前一晚的聚會,腦中只有模糊不清、支離破碎的片段,像是整段時光都被泡在酒裡一樣。我打開手機,只有「章執騫」這三個字清清楚楚。

章執騫。我認識這個人嗎?

我打開電腦,在網路上搜索「章執騫」這個人名。最先跳出來的是一條新聞:「C城科研所一名前工作人員今晨墜樓身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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