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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概率事件(八)

在外面待著,眼中見到的荒涼景象也不由自主地影響到心情。惶恐不安逐漸堆積,沒一會就自動自覺打道回府,繼續像蝸牛一樣,躲進自己那個小小的家中。

時間多到用不完,總是胡思亂想,好的、壞的都想──外面正在發生不好的事情,自己卻幫不上什麼忙,感覺很糟糕。

我在這個世上活了四十多年,從未經歷過如此氣氛詭異的小概率春節,希望以後再也不用經歷。春節,到底還是熱鬧一點才像春節,是不是?一年到頭忙這、忙那的,春節期間與親戚朋友相互串串門、任著性子大醉幾場,是原則問題。

磕磕絆絆地到了七月,一個炎熱的午後,我應球友之約去打球。可能是熱身不夠,上場不到半小時,挫傷右膝半月板,拉傷膝後筋腱,巨痛欲死。此後兩個月無法下場打球自不必說,連走路久了,膝蓋亦酸脹難忍,也無法長時間站立。因為站立時重心偏向左腳,骨盆有移位的危險。行動不便的時候,平時極簡單的一件事、極容易的一個動作,比如煮一餐飯、拖一次地,實施起來都異常困難,然後會覺得人生於世,真是萬般艱辛。

這是最近這十年,我因為運動受傷最嚴重的一次。我甚至都沒有摔到地上,只是在躲避一個追身球時,頓了一下腳而已,居然能鬧到後續傷害這麼重。準確說是,當球向我飛來時,我的大腦指揮我向右側躲避,但此前我正在做向左前移動撲球的動作──腳牢牢地定在地上。膝蓋一前一後地突然動兩下,半月板和筋腱就傷到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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