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中的快樂

一場大規模冬季風暴侵襲美國東部，從周末持續到周一，冰雪凍雨交加，積雪深度超過十英寸，有的達半米。惡劣天氣導致交通中斷，航班停航，學校關門，超百萬戶居民斷電，多州宣布進入緊急狀態。

但是，嚴寒和濕滑路面擋不住人們對皚皚白雪的熱情，首都華盛頓（Washington, D.C.）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大雪後，國會山（Capitol Hill）搖身一變成為冰雪的樂園。滑雪愛好者如我兒子、孫子和他們的夥伴也參與其中，帶著雪橇、其他滑雪工具與防寒服，乘地鐡前往，早上九時出發直到晚上七時才回來，說那裡人山人海，玩得開心極了。隔幾天孫子又去了，他說：「這幾年華盛頓地區，就沒有下過一場能滑雪的雪，難得今冬這場雪，而且持續一周低溫，雪不融化，要抓住這機會好好玩玩，否則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才會有機會。」

年輕人忙著奔向國會山滑雪，十歲以下的小朋友對這場雪也盼望好久了，興高采烈在住家附近玩雪。在我們公寓不遠處有一大片斜坡，春夏秋季節常見孩子三五成群在那裡踢球、追逐，雪來了，這裡又成為他們玩雪的好地方。

我和太太站在陽台上看他們打雪仗，兩手拿著雪球追逐互扔，累了就直接往雪地一躺，躺在地上也不安分，還相互撩雪。小朋友玩雪開心的樣子，使我想起小時候的情景。在我的記憶中，過年時總下大雪，按當地傳統習俗，過年孩子玩雪，不管衣服鞋襪弄得再髒，父母是從來不責怪、不嚷孩子的，讓他們過年過得高興、開心。

我們看到四、五歲的孩子坐在圓形雪橇裡，由爸爸拉著玩，淘氣的孩子不時抓一把雪向爸爸揚去，爸爸回頭時，兩人一起發出開心大笑。為了讓孩子開心，爸爸有時把雪橇從斜坡上用力往下推，讓孩子體驗滑雪的感覺；孩子從雪橇裡滑出來，滿身是雪，爸爸趕快跑下去把孩子抱起來，我們以為孩子要哭了，誰知他竟抓一把雪抹在爸爸臉上，發出甜蜜的微笑。我們被孩子的天真浪漫感染了，太太說：「我們要是年輕，一定去和孩子們一塊玩。」

天氣無情人有情，這場暴風雪使不少車輛被困在雪裡，救援人員和熱心居民協力幫助受困司機。我兒子、孫子從國會山滑雪回來，快到家時車陷在雪坑裡，鼓搗半天車沒出來，後來臨街住戶幾個小夥子冒著嚴寒來幫忙，才把車從雪坑裡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