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萬幸

前不久的一天晚上，我和太太十時多就上床睡覺了，大約在快凌晨一時的時候，太太聽到一些聲響，便下樓查看，聲音並非來自冰箱和空調，之後她打開通向車庫的門，才發現出大事了。

她趕忙上樓叫醒我，我隨她到車庫一看，也嚇著了。只見安置在車庫裡的熱水器水箱底端出現一個洞，水從洞口往外噴射，車庫地上已經全是積水了。於此同時，我發現水箱底部的燃氣爐頭正在「呼呼」地燃燒，這是因為水箱原來儲存的熱水流出後，水箱便會自動加注冷水，而水箱裡的水一旦溫度下降，燃氣爐就會自行啟動燃燒，我太太聽到的應該就是這水與火同時運作產生的聲響。

又是水，又是火，都是必須立刻解決的險情，我很快冷靜下來，首先想到的就是關閉水閥。這間房子的供水閥門就在熱水器的水箱旁邊，我順手就關掉了。然後開始尋找燃氣爐的開關，把調節器轉到「OFF」，燃氣爐立刻停止燃燒。

此時水箱已不再進水，但水箱裡原有的水還在往外流，這個圓桶狀的水箱裝了四十加侖的水，如果全部流出，車庫就要變成水塘了。我試著先用布塞住洞口，但水流太急，根本堵不住；太太急中生智，拿來了葡萄酒瓶的軟木塞，才將水箱洞口堵住。但後半夜我無法入睡，生怕軟木塞被水沖開，時不時起來去車庫察看。

水箱的這個「洞口」，是安裝外殼進氣口（jacket air inlet）的地方，因為水箱已經用了三十多年，這個塑膠做的部件長期受熱老化，被水沖出水箱，造成了這場「災難」。

這件事想起來也讓人後怕。我太太平時夜晚不常醒來，偏偏這天起來了，所以才能感覺到響聲。從我們入睡到發現出事，滿打滿算起來也就兩個多小時，如果等天亮了才發現水箱漏水，不知道會浪費掉多少水；更何況時間長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糟糕事。

更讓我不敢想的是，如果水箱在我們不在家的時候出事會怎樣？退休以來，我們經常外出，有時甚至長達兩、三個月。而我們在印第安納州韋恩堡（Fort Wayne）的住房又是獨門獨戶的房子，如果我們不在家時出事，恐怕很長時間都無人知曉並出手相助，儘管我們也有左鄰右舍，但房與房之間都有一段距離，鄰居不易察覺。  

我們在這間房子已經住了近三十年，家裡的門窗和房頂油氈先後翻新，新的冷暖空調機是前兩年安裝的，冰箱、廚具、洗衣機、烘乾機也都更換過，有的還不止換過一次，唯有這帶水箱的熱水器還是原房主在時安裝的。我前些天還跟太太說：「家裡就熱水器沒有更換過，它就是一顆未爆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止工作。」當時我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它還真是一個「炸彈」，好在是在我們在家的時候「爆炸」的，而且被及時發現，沒有釀成更大的禍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