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軸裡的人生

在維吉尼亞州維也納（Vienna）我家東向窗戶左側的牆上，掛著二哥的一幅書法掛軸，是客廳三幅掛軸之一。上面自右至左豎排寫著十個大字：「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這十個正楷書寫的大字，每字高、寬約十公分，橫平豎直，撇捺舒展，筆力遒勁，氣勢不凡。

每一筆都顯得沉穩中見鋒芒，剛毅中帶柔和，收放自如，透露出運筆的節奏感和內在的修養。整幅作品不單是書法的展示，也是為人低調而內斂、沉靜而專注的寫照。

這句詩出自唐代大詩人杜甫的「奉贈韋左丞二十二韻」，意為：若能廣泛閱讀、學富五車，那麼寫文章時便如有神助，靈感湧現，文思泉湧。換句話說，知識積累愈深厚，寫作就愈自然流暢、富有靈氣。

二哥自年輕時便喜好書法及繪畫，這幅掛軸是他在退休後所作。是二○二四年五月我回國去看望他時，看中了這幅掛軸，索要來的。

在美國家中，我時常抬頭望向這幅掛軸，心中頓覺沉靜，這幾個大字彷彿提示著我：在當前資訊傳播手段繁多的大環境下，能靜下心來讀點書實屬不易。讀書不僅是積累知識，也是養氣、修心的方式。二哥的字在墨香中散發出的不僅是技藝，更是一種長期堅持與內在涵養的體現。

這掛軸靜靜地掛在牆上，猶如一位沉默的師者，時時激勵我在人生路上，勤學不輟。要確實做到：活到老，學到老，樂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