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公寓

那年春天，兒子決定去紐約大學（New York University）讀書，隨即在網上搜索學校附近的公寓。穩妥起見，我在網上聯繫了一個華人代理，電話上交流過幾次，其後代理陸續電郵傳來一些出租的公寓介紹，租金不菲，大多為與他人合租，且房屋老舊，門窗臨街，單從圖片上很難判斷周邊環境是否安全。代理說她可以代看房屋、錄影，由我們選定後簽訂租約，並要求預付至少半年的租金。作為工薪階層，我一下子拿不出上萬的現金，潛意識裡也感覺有點不靠譜，只好回覆說與先生商量後再聯絡。

出於居住環境和安全的考量，我們最後決定飛去曼哈頓（Manhattan）實地看公寓。酷暑七月，先生和兒子從德州（Texas）飛往紐約，我即刻與代理電話聯繫，約好周六上午十時看公寓。臨行前晚，兒子也與另一家代理約好時間。

周六早上八時，他們去了兒子約好的代理人辦公室，發現十時才開門，吃了閉門羹，兒子打電話給對方也未接；隨即聯繫與我約好的華人代理，看能否將預約提前，亦沒接電話。時間緊迫，先生當即決定不再等待，立刻上網搜索一番，發現學校附近有公寓大樓出租，正是我們喜歡的類型，而代理並沒有提供。父子倆徑自去了位於東河邊的公寓，當時辦公室已經開門，正好有一間套房將在八月空出，時間點契合，當即簽約，先生做擔保，只須預付兩個月的租金共計五千美元。

該公寓一共有四座高樓，還有一排平房包括理髮店和一間小型超市。河邊有公共活動區域，花壇、遮陽傘、桌椅，一應俱全。公寓有地下停車場，每棟大樓設有警衛，訪客進入必須預先登記，並將名字、探訪日期、時間一一寫明，外人不得隨意進入；如果超過一定期限，必須申請臨時門禁卡，明確停留時間。記得有一次我去探訪，兒子沒來得及申請登記，我便在一樓大廳等候。後來門衛解釋說這是規定，我則豎起大拇指稱讚他們盡職盡責，保護租客安全。

這間公寓距離兒子上課的教學大樓，走路僅需五分鐘，既方便又安全。八月中旬，我們開車從德州奔赴紐約，在辦公室辦好入住手續。走進公寓套房，除了衛生間和廚房外，還有一間大房間兼具臥室、客廳、餐廳之功能，空間足可以放下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張摺疊式沙發床、一張餐桌、幾把椅子，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我站在窗前向外眺望，突然發現外面是波光粼粼的東河，驚喜地喊道「這是waterview home（水景房）啊」，先生和兒子說當初看房子時，行程匆匆，只知道租到一間心心念念的套房，並未留意細節，原來還有這麼一個意外驚喜。

兒子在這裡生活了四年，隨著日子愈久，其好處愈發凸顯出來。相較於與他人合租的房屋，租金雖然高一點，但是更具私密性，關起門來便有家的感覺。每每與先生和兒子回憶起此次租房經歴，能在恰好的時間相遇這個小小的、但卻得天獨厚的套房，感恩之心便不斷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