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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蟬共舞

儘管報紙和電台較早就預告今年會有大量周期蟬湧現,但當五月裡牠們真的大舉集結、鋪天蓋地來襲時,我還是跟許多人一樣感到措手不及,每天在路上行走都會被這種振翅飛翔的小小昆蟲前堵後截,只好忙不迭地用手左推右擋,好一番與蟬共舞的景象。

六月初聽到新聞說,首都華盛頓乃此次蟬軍掃蕩的震央,方才醒悟,難怪華府和比鄰的馬里蘭、維吉尼亞等地居民,皆遭遇如此來勢洶湧的蟬軍方陣。

我有一次剛從外面進屋,就聽見知了鳴叫,下意識地舉起手臂,頓見一隻知了從我的T恤中跌跌撞撞飛出來,著實把我嚇一大跳。我還幾次在家中壁爐裡生擒到仍在喋喋不休的蟬客,心下納悶,又沒到聖誕季節,你們怎麼就迫不及待地從煙囪裡降格下凡了呢?更有意思的是,這些蟬兵還不懼權威,日前居然有一隻膽大包天的放肆地飛到了頭回出訪的拜登總統頸脖上,弄得老總統只能苦笑規勸他人做好防範。

記得從小在上海時每年盛夏必然有蟬相伴,牠們總是盤踞在路旁大樹上,奏響雄壯而有節奏的樂曲,聽起來彷彿重複地訴說「知了,知了」,所以我們都叫牠們知了,又叫牠們「野烏子」,也許因為牠們渾身發黑,活像黑旋風李逵。

如與上海的知了相比,北美的蟬客似有明顯不同。一是牠們頭頂的眼睛發紅,身體略呈金黃,個子顯得矮小,倒有點像蟑螂,也是北美的體魄小得多。其二是北美蟬客的歌聲似乎沒有上海同僚的嘹亮,雖然也邊飛邊唱,但對人耳的衝擊力遠不如在滬上時感受到的強烈。

然而兩者最大的不同應是北美蟬客的周期性,牠們居然能在地下忍氣吞聲地蟄伏十七年才翩然出世,到天地間出蟬頭地,飛黃騰達一番,這需有多大的忍耐心和持久力啊!

我曾經注意到前院大樹四周地面呈現出一個個的小圓洞,苦於不知誰之所為。現在搞清楚了,必是北美蟬軍幼蟲居住過的地下宮殿無疑。一旦冒出地面,牠們接下來就金蟬脫殼,在我家前後院花壇的塑料和鐵絲圍欄上留下無數個透明的金色蟬殼。等到成蟲後,牠們的首務之急就是交配產卵,繁殖後代。待這一使命完成,牠們就功德完滿,壽終正寢。六月中,地面上和草坪裡已處處可見牠們橫七豎八躺倒的屍身,引來一群群螞蟻競相爭食,頗有「青坪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的氣概。

也是從電視新聞中得知,有的餐館居然把蟬客的紛至沓來當做商機,做起了燒烤香蟬的熱門生意,還確實有人津津有味地品嘗牠們,讓我頗覺新奇,因為我想我是怎麼也鼓不起勇氣來咀嚼牠們的。

不過,蟬在中國文化裡其實從不代表邪惡和猥瑣,相反還是吉祥和諧的象徵呢。比如讚美精緻超薄的瓷器工藝品,人們必然會用「薄如蟬翼」來形容,的確形象生動;又比如著名的四大美女之一、三國時美可閉月的貂蟬,名字中就嵌有蟬字,蓋因蟬在古時被公認為是一種高潔動物,出淤泥而不染,又無窩無巢,餐風露宿,還頗有清貧之風。且不說古人還有眾多讚美蟬的詩詞作品,單以家母當年送給我未過門妻子的一個雕刻成蟬形的翡翠飾物,也能證明蟬之為人鍾愛。

此次周期蟬大軍過境,雖然給居民帶來些許不便和驚擾,但總體說牠們並不傷人,基本上可算秋毫無犯,人蟲相安,共享自然。只可嘆牠們已近強弩之末,估計振翅蹦達不了幾天就會銷聲匿跡。牠們下次捲土重來,按上蒼計畫應在十七個漫長年頭之後,我願好好保養身體,以期能與牠們再度相會,與之共舞,重敘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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