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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米稀飯與我

深秋的清晨,天空一片霧濛濛、雨霏霏。平常喜歡在落地窗外的花盆裡撥土的松鼠,以及在樹枝上高聲歌唱的鳥雀都不見了蹤跡。我對正在看世界日報的先生說:「老公,我頭疼。」他放下報紙,看看我說:「煮半鍋白米稀飯?」「好,謝謝。」知我者先生也。他從櫥櫃裡的米袋裡挖出半杯白米,以水沖洗後濾乾,再加適量清水置入電飯鍋內,設定時間。先生繼續看報,我則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辭世多年的父親出現在腦海裡:他老人家穿件白色汗衫,頸部圍著一條小毛巾,額頭上冒出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紮著雙馬尾的我坐在父親的對面,兩人喝著剛出爐的白米稀飯,稀飯好燙,吹吹、啜一小口,再吹吹、再啜一小口。

那是台灣的炎炎夏日的早晨。在我的童年時代,我們住在台灣東北角的一個小山村裡。父親是公務員,靠一份微薄的薪資供養五口之家。早餐桌上是一成不變的白米稀飯和小碟配菜: 兩塊豆腐乳、數片大頭醬菜、以及父親自製的油炒花生米。如果挑著新鮮豆腐叫賣的小販從家門口經過,父親會買回兩塊溫熱的新鮮豆腐,淋上醬油麻油,就算是頓豐富的早餐了。那時,白米稀飯是不可或缺的主食。

後來教會人士分發奶粉、牛油和麵粉給教友們,於是我們的早餐多了花樣。父親是做麵食能手,他發麵做的饅頭和花卷都是白白胖胖的。父親喜歡把饅頭切成薄片,用牛油煎之,還要撒些細鹽在饅頭片上。那金黃色香酥的饅頭片,實乃人間美味;現在想來還會嚥口水。站在父親身旁的我踮腳從罐裡挖出兩匙奶粉,分別放入兩個玻璃杯裡,父親以開水將奶粉沖調均勻。如此,早起的父親和我喝牛奶、嚼幾片牛油饅頭,食罷口齒留香,各自上班、上學去了。這時,白米稀飯成了可有可無的配角。

在台北唸大學的時代,我住在父親任職的公司宿舍裡,雖然可以在宿舍裡用餐,但我經不起外面的各式各樣餐點的誘惑,每日都出門嘗鮮。學校側門外有許多小吃攤販,我的早餐或是一個剛出爐的西式麵包,或是一套燒餅油條:若荷包充裕,就會奢侈的點一份蔥油餅加蛋,對那平淡無味的白米稀飯再也沒有興趣。

來到美國,當了兩個孩子的母親以後,一日三餐皆為孩子著想,必須美味和營養兼顧。因此早餐是牛奶麵包和雞蛋,從無白米稀飯。

等到孩子們進入小學以後,我就時常找機會回台,探望已經搬去台北多年的父母親。記得第一次回去與父母親共進早餐,餐桌上有一小鍋白米稀飯、醬瓜、花生米和豆腐乳等小菜,旁邊還有兩個西式麵包。母親說:「麵包是給妳買的,怕妳喝不慣稀飯。」我回答:「謝謝媽媽,我們一起喝稀飯,麵包可以等一下再吃。」那入口的白米稀飯,啊!真香,真好喝,喝出了童年的滋味。

時光飛逝,光陰荏苒。孩子們都已成家立業,我和先生守著空巢過著悠閒的日子。不知從何時起,白米稀飯會以美食的姿態出現在餐桌上,不僅是早餐,也可能是午餐、晚餐甚至於是宵夜。

「稀飯煮好了,來吃吧!」先生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米稀飯,放在桌上體貼地對我說。我捧著這碗白米稀飯,一股米香撲鼻。無糖無鹽無小菜,我輕輕地挖一匙稀飯。吹吹,送入口裡,那白米稀飯徐徐滑下喉嚨,好溫暖、好舒服。待一碗稀飯喝完,我的頭疼減輕許多。先生說:「再添一碗?」我點點頭。如此喝下兩碗白米稀飯,我的頭不疼了。

如今,清淡的白米稀飯是我最喜愛的美食,還是療癒我的小病小恙的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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