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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當勞快樂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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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美國出生的兒子,在上小學三年級之前,做父母的我們沒少買麥當勞的「快樂餐」(Happy Meal)去孝敬他倆。

回想起來,這件事根本與進貢無異。每兩周一個月帶孩子們去趟麥當勞,是我們中產家庭可以負擔的小確幸,通常在同一天必定連著去華人超市買菜、去超商採購家庭日用品等活動。

大人們忙碌的這段期間,孩子們往往會在期待下,努力收起不耐煩的姿態,畢竟,在購物車上坐久了不僅無聊,還屁股疼。

再等他們長大到不會亂跑,亦步亦趨跟在身邊轉悠時,卻也都懂得有事沒事跟大人抱怨一下腿痠,這成了需要去麥當勞慰勞的「暗號」。

對於孩子那時候的世界,沒什麼事是一頓快樂餐解決不了的。有了這根「胡蘿蔔」,我與外子也都成了麥當勞的忠實顧客,快樂餐是這地球上可列入偉大發明的一款資本主義商品——成人們從不戳破,這樣一頓飽餐的背後,其實是凌駕了漢堡薯條炸雞塊以及可樂之外,又去買了一個日後註定送人或丟棄的小玩具來點綴餐桌的儀式。

上世紀八○年代中期來美國時,我才是個高二生,所見識過的快樂餐多有講究:包裝盒子通常設計成一個帶手把的屋子,內外都印有圖樣,拆開來可以塗顏色,或剪開部位拼貼成為立體勞作,也有填字或棋盤遊戲之類的花樣。總之,光是一個包裝盒就很有看頭。

我們現在熟悉的「開盲盒」,麥當勞其實早就在玩了。快樂餐盒內附的玩具,自然是製造快樂的「靈魂」。最早的主題,是以一個小丑造型的「麥當勞叔叔」為中心,圍繞著許多「朋友」,他們輪番出現在二、三十秒鐘的廣告裡,長期看下來像追連續劇,彼此之間都有一些故事。

快樂餐玩具真正變得多元化,是在開始跟各種電視卡通與動畫電影人物聯名之後,「麥當勞叔叔」與其班底逐漸隱退,乃至完全消失,曾因此掀起收集潮。

依按性別考量,每隔一陣子推出聯名商品,男孩子有風火輪賽車、樂高生化人、超級瑪利歐;女孩子則有迪士尼各種公主、凱蒂貓、豆豆熊以及「我的小馬」等熱門卡通周邊,更有成人家長可能會收集的懷舊「花生漫畫」史努比。

兩個兒子對麥當勞快樂餐的記憶,則是幾乎從它的曾經繁華,見識到逐年步入簡約的整個歷史。尤其玩具的設計與質量,能透過其製造地區一窺美國的貿易發展,從「香港製造」到「台灣製造」乃至「中國製造」,遇上通膨及成本考量,早期的玩具都較精細,有些聯名款具收藏價值。

而最早那些花花綠綠的勞作包裝盒,則隨著環保意識抬頭,加上通膨之下的成本考量,逐漸被簡單的外賣紙袋所取代,尤其若在訂餐時指定非外帶的話,開始看到工作人員把玩具直接擺在餐盤上推給顧客,曾經讓孩子在用餐前「開盲盒」的儀式感消失了,只剩下收集玩具的勃勃野心。

待孩子們都已長到不需要玩具安撫的年齡後,這些見證童年的快樂餐附件並未立刻被拋棄,極少數如同紀念品般地成了孩子房裡的擺設,然而絕大多數仍四處閒置,在亂塞之下暫時淡出日常視線,再隨著孩子們經歷青春期的變化,驀然回首,居然能挖出滿滿兩大抽屜都是十幾年內點滴小錢匯聚出來的「回憶」(見圖)。

也曾整理拍照、貼上拍賣網站試著出售,但發現並非所有陳年玩具都吃香,於是開始捐的捐、送的送。孩子們不覺得可惜,身為父母卻莫名感慨,養育栽培花費何其多,孩子的快樂,曾經可以何其單純地藉由哄騙來換取,這一筆「兩代人的記憶」最終走向如是封存方式,我的感慨似乎混雜了不小的寂寞。

即使快樂餐很久不再成為點餐選項,我們全家至今仍偶爾心血來潮一起去吃麥當勞,定期重溫「家庭傳統儀式」,而且是由已出社會在賺錢養家的兒子們埋單。

有一回,全家親見鄰桌六口老小上演了不曾發生在我家的生活劇場:一個美墨裔小女孩,涔著眼淚在吃快樂餐,只因她想要的迪士尼公主玩偶已經沒貨了。這哪還能是「快樂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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