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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婚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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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返鄉探望年逾耄耋的老父親,總要觀瞧一陣子擺放父母寢室的大立櫃(見圖)。立櫃本為米黃色,正面兩側黏貼五合板,中間鑲嵌豎條玻璃鏡,過往歲月的打磨與侵蝕,已使立櫃顯現陳舊與變色。這立櫃即是我的大婚櫃,四十餘年前,我對它是那樣的傾心眷戀。

一九八四年東北家鄉桃紅柳綠時節,我和女友商議決定:當年九月下旬在當地完婚。由此,兩人展開了婚前準備,我的準備首要是打製一個立櫃、一個書桌、一個書箱。木料備好後,一個風清氣爽之日,我將一走街串巷流動木匠請到家裡,管吃管住管費用,三件家具手工費八十元人民幣。

流動木匠為年輕小夥,挺能幹,兩天半時間,就把書桌、書櫃打完了。開始打製立櫃了,鑿第二根立柱楔卯時,由於用力過猛,小夥把木料口鑿豁了,立柱木料報廢了,小夥子很內疚:「這根鑿壞的木料,我賠。」可能是心存沮喪,也許是為亡羊補牢,小夥僅用兩天就把立櫃打製好了。我們支付他工錢時,他主動拿出十五元:「立柱木料鑿廢了,既讓你們多花了木料錢,又延長了工時,所以我少收點工錢,你們看這樣行不?」我們還能說什麼呢。

大立櫃隨後經過細砂紙打磨,亮油粉刷,堂而皇之地擺進我的婚房,成為我和妻子的大婚櫃。

上世紀八、九○年代,大陸居民住房十分緊缺,我家五個子女四個男孩,住房更是捉襟見肘。身為家中長子,我婚後有了兒子不久,大弟迎來了婚期,面對無房可居,父母向我和妻子委婉提出讓出現居房屋要求。沒有辦法,我只好攜妻帶子開始租借房屋打遊擊生活,大立櫃也跟隨我們一同顛簸流浪。

飄泊遊蕩近十年光景,我終於弄到一套屬於自己的住房。這時,妻子坦言:「經過數次搬運,大立櫃不光留下了磕碰痕跡,而且樣式已顯老舊過時,搬新居就不要它了。」聞聽此言,我母親當即接話:「你們不要,我要。」這樣,我的大婚櫃搬進了父母房屋。

大婚櫃在父母家發揮幾年效能後,父母也迎來喬遷之喜,房屋從一樓升為三樓。搬家那天,母親像一名老監工官似的,站在舊居室門前揮舞手臂,指揮我們幾個子女和請來的搬運工,一會兒抬包裹,一會兒搬廚具。幹得熱火朝天時,問題降臨了:大立櫃因為超大,無法搬進新居門洞和新居房門。

對此,我和弟弟妹妹一起勸母親:「立櫃不要了吧,明天我們給您買個新樣式的。」母親聽後把手一揚:「我剛才諮詢過搬運工,他們說了,從窗戶能運進去,讓他們搬吧,我給加搬運費。」我將母親拉到旁邊進一步苦勸:「立櫃體積大,分量重,從窗戶吊進,不僅有難度,而且危險係數也大。」母親依然堅守初衷:「搬運工說了,他們能保證搬運安全。」

萬般無奈,我和弟妹們只好配合搬運工,宛若捆豬一般把大立櫃五花大綁起來,隨後分別站在四樓、三樓窗口及地面,一起喊著口號,一下一蹭把大立櫃弄進了三樓窗口。左右鄰居像看戲似的觀瞧了這奇特的人工吊運場面,紛紛向母親豎起大拇指:「你老太太真行。」

我的大婚櫃就這樣又進入父母家了,一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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