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玩具與遊戲

在父親為我們三兄弟兒少時期拍攝的照片中，可以見到不少舊時玩具與遊戲的身影和場景，留下許多有趣的歲月印記。

讓我先從故鄉寧波說起吧。北斗河曾是寧波老城廂的護城河，距離我們在月湖「樹巷九號」的家和「西門口」的外公外婆家都不遠，因此河岸綠化地帶也曾是我們兒時遊樂玩耍的場所。

那時的北斗河是寧波繁忙的水運通道之一，我們常常靜立岸邊，觀看河面來往的各種大小不同的運輸船隻：裝載蔬果、糧食的傳統木殼船，以人力在船尾搖櫓推動前行，船櫓搖動與船體摩擦時，響起富有節奏的「吱呀、吱呀」之聲，猶如吟唱悠揚小曲；船殼用水泥製成的「水泥船」以機械驅動，算是那個年代的創新產品，主要運載化肥、砂石等，柴油發動機發出粗獷的「突、突、突」聲響，就像船隻引吭高歌。歲月就在這場悠揚的水上「音樂會」裡慢慢流逝。

北斗河流經「西門口」處曾有一座「西門板橋」，其西南角為寧波老字號「樓茂記」醬品店，我兒時經常跟隨外婆來這裡打醬油、米醋，並購買各式醬菜。「樓茂記」斜對面還開有一間南貨店，外公帶我在此挑選各類蜜餞、糖果、糕點等零食。逢年過節，外公外婆家殺雞時，我會索要雞胗內壁黃色的「雞內金」，將其晾乾後，作為藥材賣給「樓茂記」隔壁的中藥鋪，所得零錢再用來買糖果。我將剝下的糖紙夾在書中壓平後，帶到幼兒園與小朋友交換。

早春時節，父親帶我和二弟到「馬園橋」至「西門板橋」一帶的北斗河畔遊玩，父親用相機記錄了當時的場景（見圖）。照片中，四歲的我和兩歲的二弟都穿著厚厚冬裝，我右手拿著一把玩具步槍，不時舉槍對遠處「射擊」，而二弟則對那隻綠色鐵皮青蛙愛不釋手，正在使勁為它上緊發條，然後放到地上，看著它一跳一跳前行。

讀小學時期的夏天，我在放學後也曾帶弟弟到北斗河畔嬉戲玩耍。我們折下河邊垂柳的幾條細枝，將它們纏繞編成圓環戴在頭上，模仿在電影裡看到的士兵們，用樹枝草葉在軍帽上作偽裝，趴在草地樹叢裡玩「打仗」和「捉迷藏」遊戲。

我們還曾在河邊淺灘用手撈小蝌蚪玩：雙手捧起游到手心的小蝌蚪，再將牠們放回河裡。我們亦曾在河邊玩「打水漂」遊戲：從河灘挑揀一塊扁平石子或碎瓦片，側身彎腰半蹲，以盡量接近水面的角度，用手奮力向河裡甩出石片，但見石片在河面快速跳躍、滑行，蕩起一串漣漪，從大到小，由近及遠，直至石片沉入河裡，煞是好看，趣味十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