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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清華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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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拍攝的清華大學二校門。
作者拍攝的清華大學二校門。

記憶是不連續的片段。前幾日老友在朋友圈裡發文章,歡迎清華大學二○二五級「五字班」新生,才恍然自己離當年跨入清華園的校門,已經過去將近三十年。那些在園子裡度過的日子,一下子湧上心頭:有很快樂的,也有不開心的,有閒得發慌的,也有忙得團團轉的,但所有關於這些的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一格一格的,像散亂插在舊相冊裡的照片,有的依然輪廓清晰如昨,有的卻任憑我百般求索,終究還是無跡可尋。

如果讓我描述起這許多幀照片中的一幅,我首先要提起的就是清華大學的主樓。那巍巍矗立在東校門的建築,很有氣勢,也很有壓迫感。主樓的風格有人說是仿照蘇聯建築,有人卻說藍本是美國的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

記得一九九六年剛一開學,所有六字班新生在主樓前面開大會。我們那年新生將近三千人,黑壓壓一片人頭,絕大多數都是男同學,無聲宣示著清華大學的理工科特色。校長歡迎致辭之後,給大家敲響警鐘:你們都是從四面八方地方中學來的尖子生,但在這裡,尖子生扎堆,一山更比一山高,所以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聽到前後左右竊竊私語,說一個高年級學生前不久就在這裡跳下主樓,鮮活的青春,戛然而止。我不敢問具體情況,只默默記下大學心理輔導中心在十號樓,隔壁辦公室則是辦理餐卡的窗口,這種頗具意味的安排,似乎彰顯著園子裡心理與生理同等的重要性。

事實證明,這些預防針不是打得多餘,而是遠遠不夠。我驚訝地發現,即使剛入學的自己拚盡全力,還是成了一名「差生」。大學講課節奏快、內容深,我一時調整不過來,於是在大一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我常常需要在主樓通宵自習來補上功課。

主樓的八樓有一個通宵教室,常常會有一些清華學生,出於種種的原因,和我一樣需要在考試之前「頭懸梁、錐刺股」,徹夜不眠搞突擊。宿舍裡規定九點半熄燈,顯然不具備這種條件,於是大家都擠到這唯一的通宵教室來。我還清楚地記得,每次去的時候,我都抱著沉重而絕望的心情。爬到八樓的途中,會經過無數樓梯轉角處的落地窗,奇怪的是有的玻璃沒了也不及時安裝,高空的北風從沒有玻璃的窗戶呼號颳入,令人心驚膽顫。

通常九點來鐘我到達的時候,通宵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我只能使用前面充當講台的桌子,把所有書本一字攤開,然後開始慢慢複習。進入深夜,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離開,我常常奇怪他們都去了哪裡,因為據說主樓十點以後就鎖門設置門禁,不過我從來沒有探究過。

直到有一次,我帶了北京大學的好友一起來八樓自習,她膽子大,堅持要下樓一探究竟。樓梯很黑,一盞燈都沒有,我們倆只好摸索著往下走。下到四樓還是五樓的光景,突然在黑暗中摸到面前有一扇鐵柵欄門,似乎把整個樓梯鎖住了。我倆同時發出一聲尖叫,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逃回了八樓,只能死心塌地在教室待到天亮。

其實這些所謂的通宵自習,往往堅持到凌晨兩、三點之後,人的腦子就懵了,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入睡,可是日出之前總能醒過來。那些揉著眼睛看日出的景象,讓我印象深刻至今:微微發亮的天邊,泛出了魚肚白的顏色,中關村高樓的身影先隱隱露了出來,然後逐漸顯現,最後太陽一躍而出,金光四射,好像我眼前亂冒的金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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