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體育運動經歷(下)
「文革」期間入社會工作,「抓革命促生產」,職工運動會一律取消。一九七七年「撥亂反正」時期,我工作的省建築公司才恢復舉辦運動會,所在機械施工處很重視,讓報名選手脫產十天進行訓練備賽。
我報名在中學訓練過的全能那三個單項,第一項百米短跑,我全力疾奔,雖然姿態正規,速度卻遠不及那些坊間飛毛腿,一敗塗地。正累得呼哧亂喘,第二項鉛球開賽,對手不乏幹重體力活兒的膀大腰圓壯漢,托起沉重球體,不講究動作合理,僅憑渾身猛勁,像扔皮球似地,就將鉛球撇出老遠。我這精瘦體格,無需比試就甘拜下風。
午後休息妥當,參賽最後項目跳高,我以中學時練就的先進俯臥式跳高技術,輕鬆淘汰了一批對手。最後剩下四人,看來我這身高一米八的精瘦體格,加上很像專業運動員的技術動作,可望躋身前三。結果一名身高一米八五、比我還瘦的上海知青出身的工人,彈跳力驚人,以初學級的跨越式姿勢,每個高度都輕盈越過,勝券在握。結果我以一米六十高度,獲得第三名,總算沒有一無所獲的鎩羽而歸。
雖然我的實戰參賽成績每況愈下,但我終於如願以償地進入體育界工作。一九七九年,我調入剛建立的省體育科學研究所,從事運動情報研究工作,因而經常可以進比賽場地免費觀看各種體育賽事,喜不自勝,樂在其中。
少年時代不經意間的體育鍛鍊,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潛移默化地引導了我的人生道路。出於對體育運動的喜愛和擅長,我在從事相關體育的職業生涯中,如魚得水。一九八○年代,我關於冰雪運動項目的賽事報導和照片,陸續發表在國家級媒體「體育報」和「新體育」報刊上。我參與拓荒中國體育美學、體育文化學及體育聲像情報學的研究領域,並有學術論文發表。
一九八七年我參與創刊中國第一份「滑雪」雜誌,以唯一責任編輯工作統籌全刊。尤其以入選第一版中國大百科全書體育卷十幅照片等學術成績,我順利被美國大學錄取,由此開拓出得以逃離政治社會的後半輩子自在生活。
體育因素在我一生的命運選擇中,起到了關鍵性的決定作用。曾經從事過的體育和藝術,直接影響了我的人生;體育賦予了我的健康與快樂,藝術陶冶了我的氣質與品格,得以受益終生。
我在中國的體育科研工作中,了解到體育在美國是一項大生意。移民美國後,無從光顧票價高昂的運動賽事,時常在電視上觀看體育比賽和奧運的現場直播。僅在一九九○年代獲贈過洛杉磯道奇運動場入場券,觀賞過一場熱火朝天的職業棒球賽。
我不熟悉這項在美國盛行的球類運動,在現場被歡呼雀躍的滿場觀眾發燒情緒所感染,欣喜體會到集體起立坐下之「海浪」席捲式參與樂趣,切身見識了美國運動文化的全身心投入與痴迷熱情。
當然,退休後也在健身俱樂部,參與過乒乓球、壁球、器械健身,和堅持從兒時就會的游泳等體育活動。
值得一提的是,因周末在中文學校教習書法,一九九二年五月我曾代表所在學校,參賽在洛杉磯舉行的第十一屆美國華人運動會,分別獲得了跳高第一名(見圖)、鉛球第二名和跳遠第三名的「優異成績」。
需要補充說明的是,凡我參加的上述三項分年齡組比賽的參賽選手人數,順序為各一二三人,也就是我分別獲得的比賽名次,也可謂該項目的倒數第一名。盡管如此,還需要特別強調指出的是,我所參賽的跳高項目,裁判是曾獲世界女子體操冠軍的馬艷紅,跳遠項目的裁判,是曾經創造過男子跳高世界紀錄的朱建華。
遺憾的是,我在這屆華人運動會的父子接力項目中,人過中年用力過猛,因腿部肌肉拉傷而忍痛告別體育活動。雖然之後再未下場參賽,但觀賽興致一如既往。
眼瞅著二○二八年的下屆夏季奧運指日可待,我這年過古稀老當益壯的資深體育運動「發燒友」,早已整裝待發購票觀賞送到家門口洛杉磯的舉世盛會。畢竟,能親自臨場觀看奧運比賽,也不枉在體壇走過一遭,此生足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