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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隊歲月的美味

上山下鄉插隊當農民的時候,正值青春期,勞動又得跟當地農民比拚,體力消耗巨大,所以胃口不僅好,而且也大。現在回憶起那時的生活,吃是一個不能忽視的重大情節。

有一次,我們到半邊山村的知青點去做客,玩得很盡興,次日很晚才起床。做東的知青早已把飯做好,用臉盆做了一大盆米飯,就著一點糟辣椒,大家搶著吃,不到幾分鐘,那盆就見了底。這時一個眼尖的伙伴驚問:「這盆不是昨晚洗腳的盆嗎?」做東的知青悶聲不說話,只是壞笑著。那時,就像餓鬼附體一樣,對洗腳盆煮出來的飯,並不敏感惡心,大家都大笑一陣,就清風一樣吹過。

下鄉第一年,國家還給知青供應大米和油,第二年,就斷絕了供應。這之後,吃肉就成了一件非常奢侈的事。

一次去趕場,看到了一隻大公雞,萎縮不堪,早已沒有了一唱而天下白的雄風。原來,那隻雞染上了雞瘟,屁股那裡好多白痢。我們想,既然雞是瘟雞,一定便宜,就問賣雞的農民要多少錢,賣雞的農民倒也老實,要我們看著拿,他需要錢買鹽巴。結果,我們只花了五角人民幣,就把那隻瘟雞抱了過來。一路歡天喜地,回到家裡,用蔥薑蒜加上糟辣椒爆炒,嘴裡哪裡還有什麼瘟雞味。

村裡傳來消息,集體的水牛從山崖上摔下來,死於非命,隊上決定把牛肉便宜賣給社員。我們於是就把肉買回來,剁了,做成餃子餡。當晚,我們有說有笑,包餃子吃餃子,像過年一樣,而外面雷電交加,大雨滂沱,就像妙曼的交響曲一樣,為我們佐餐。

還有一次,到了灣子頭寨去,做東的知青連知青房都沒有,就住在烤煙房裡。烤煙房窄小,用粗大的木桿嵌入兩壁之中,分成幾層,把木板搭在上面,就成了床鋪;門跟狗洞一樣,我們都像狗一樣爬進去,在裡面住了下來。在裡面看不到光亮,等到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

做東的知青出去後,很快欣喜地跑回來,說有好消息要宣布。原來,他在垃圾堆上撿了一頭死小豬,他把豬頭剁下來,切成丁,用糟辣椒炒了,大家一人一碗,吃得歡喜,居然沒有品到異味。

又有一次,到一個叫紅岩的知青點玩,做東的是高中同班同學,招待格外熱情周到。正逢他餵的雞初次下蛋,臉憋得通紅,就是下不出來,同學看牠可憐,就念了兩聲阿彌陀佛,乾脆為牠超度了。他喜滋滋地宣告,當晚吃難產雞。包穀酒買了來,煤油燈點亮了,大家划拳喝酒,一直鬧到半夜三更。

第二天離開時,還從同學那裡拿了魯迅的「兩地書」回去看。「兩地書」是魯迅和許廣平之間的情書,其中居然多次提到了飲食。魯迅當時在廈門大學和中山大學任教,對當地吃食抱怨甚多。當然不是抱怨沒有肉食,只是抱怨口味不和。要是他老人家在我們那裡插隊,那就不是抱怨,而是痛恨了。

現在,吃的太過豐富,反倒再也尋不到當年那種讓人欲仙欲死的感受了。

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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