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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共叔父(上)

提起越共,大概不會令人肅然起敬,至少在西方國家如此;對於散居世界的數百萬越南難民來說,聞之更是滿腔怒火。不論越共、柬共,都是奪權後先向人民大開殺戒,趕盡殺絕更甚於外國入侵的戰爭,真是血淚斑斑,罄竹難書。許多年後總結經驗,竟是「在社會主義革命前進的道路就是如此」。

我有一位同祖父異祖母的叔父,十六歲讀完中文小學就離開父母加入越共。法國殖民主義統治時期,越共領導的越南解放抵抗運動深入柬埔寨邊境兩個省分──柴楨與波羅勉省。他在「救國救民」的神聖感召下,選擇終生貢獻給越南解放事業。

我的祖父早年從廣東潮安過海到當地,先後與兩位祖母生了十個兒女,繼祖母是越南人;這名「越共叔父」大約於一九三○年出生於柬埔寨波羅勉省巴南縣城,排行第七。

叔父與他的越共解放部隊常年活躍在柬越邊界;他偶爾在夜裡悄悄到巴南縣城看望父母,又趁黑夜回去。祖父過世時,他為了避開當地安全部門的耳目,在親人治喪時,只在現場外圍走了一圈後悄悄離開,算是為老父送別。越南全國統一後,叔父回到巴南老家,把祖父的遺骸從已成荒野的草叢中挖出,運到越南環境優雅的義地安葬。

我一九六○年從廣東到柬埔寨,整整十年沒見過這位叔父。祖父母與父輩談及叔父投奔越共之事,似乎沒有怨言,還有少許榮耀,似乎日後越共勝利了,家族會得到保護。

一九七○年,越南戰爭擴大到柬埔寨,我與一幫青年學生擺脫金邊軍政府的控制進入農村;從和平、優越的城市生活轉入艱苦的農村戰爭生活,我體會叔父與他的部隊從事的事業,以生命保衛廣闊的農村。

一年後,我所在的農村駐紮大量的越南解放部隊;我嘗試打聽叔父的消息,一位參加越共部隊的巴南縣城華僑說:「你叔父就在這一帶,他叫『三僑』,是人人熟知的領導。」我於是逐村逐家詢問,果然越南戰士都認識他,最後確定在一戶農民高腳屋裡,可惜屋裡的戰士說:「三僑同志正好出去工作,你明天上午再來吧!我們會告訴他,他會等你的。」第二天一早,我又到這間屋子,戰士們說:「你叔父已經知道你在找他,再等一會吧!」十幾分鐘後,一位年約四十歲的高瘦男子走上高腳屋。戰士們說:「來了,這就是你的叔父!」

他外形精悍,身體稍瘦而強壯、步伐輕盈、眼帶慈祥。我用潮州話告訴他我的名字、父親的名字,還說出他的原名。他微笑說:「是的,正是我;你怎麼打聽到這裡來?」我把經過告訴他。他說:「昨天同志告訴我,我就在這裡等著你。你今年幾歲了?怎麼來到解放區?」我一面回話,一面觀察首次見面的叔父。他接著說:「我早年參加部隊,許多侄兒女、外甥兒女都沒見過。你爸媽都好嗎?」「都好,我是十年前從中國來的。」「我有聽說。我們是首次見面,很高興。」叔叔的戰友聽不懂我們的話,又好奇又為我們高興。

叔父問我到農村的情況,給我諸多鼓勵;我問叔父戰鬥生活危險嗎?他說:「當然,要機靈,保持警惕、反應要快。有一次我們躲在戰壕裡,美國飛機在上空偵察、轟炸,我也在戰壕裡觀察敵機,突然發現情況不對,趁著飛機掉頭,迅速跑到另一個戰壕,人剛跳下去,我原來的戰壕中了炸彈。要是慢幾秒鐘,必死無疑。」

他轉身向他的戰友說起這段經歷。他的戰友附和他說:「你的叔叔不但勇敢,而且身手敏捷。」我問叔叔是否受過傷?「不礙事。」他輕鬆地說。我又問:「叔叔為何十六歲就參加解放陣線?」叔叔笑了又笑,拍我的肩膀,沒有回答。

叔父為何取名「三僑」?我想,這表示有三重身分:有一定中文程度的第二代華僑、準備終生獻身越南革命的越僑、出生和來自柬埔寨的柬僑。一年後,我到與叔父相會的鄰村做小生意。一天早上,叔父突然騎單車路過,我們第二次見面。我說,我現在做小生意,不再漂泊了,日子也好過些。他說:「很好!」我送了叔父兩百元。

叔父「三僑」之名在東南農村為人們所熟悉,我的同鄉及叔父的華僑戰友告訴我,叔父擔任後勤運輸的副連長,他和他的一百多名戰友在夜裡為部隊、醫療單位運送武器彈藥、戰略物資、醫療器材、藥物等,這些沉重的物資有時用人力背負,有時用牛車、兩輪或四輪手推車,雖然不在戰鬥部隊,但也十分危險。

➤➤➤越共叔父(中)

➤➤➤越共叔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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