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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憶舊

路過一所小學,看到有轎車等各種交通工具送孩子,放學後家長又像眾星拱月般接「小公子」和「小公主」回家,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上世紀六○年代初,我也在上小學,由於父母工作單位距縣城約五公里,我們兄弟姊妹上學只能起早摸黑。上午八時上課,我們必須五時半起床;洗漱和方便之後,將事先準備好的飯加點水,放在煤油爐子上燒開。滾燙的飯,當然要等幾分鐘才能吃,下飯的菜就是母親醃製的白菜蘿蔔。最初,電供應不上,早晨還要點煤油燈。

上學最怕老天突然颳大風下暴雨。有一次我們已走到城鄉結合部西河大橋,剛上大橋不到五分鐘,就颳起大風,接著來了暴雨。那時用的是紙傘,是用紙貼在大小距離差不多的竹製傘骨上,塗上油料顏色,曬乾了就是一把傘。市面上也有黃布傘出售,可價錢比較貴,一般人不願買。竹製傘好看但太輕,用在舞台上還馬馬虎虎,撐著走在大橋上,遭殃是免不了的。那時沒有高樓大廈,大橋自然是個制高點,橋上風大雨斜,瞬間就把我們的傘吹破還颳落河中。我們全身濕淋淋的,小聲哭著往回趕,回到家父母也無可奈何,叫我們趕緊換衣,去採供站再買傘。六年小學下來,不知毀掉了多少把傘。

冬日上學的日子也難熬,一路上北風灰沙呼叫,風鑽進身體,忍不住發抖。黃土砂石鋪的公路,下雪後碰到汽車來了,路窄沒地方躲,只能閉眼扭頭任車輪濺起的泥水灑到身上。到了學校,城裡有些同學笑個不停。

下午四時多放學後,走著走著,天慢慢黑了;那時段車輛和行人都稀少,姊姊帶著我們一邊擇路前行,一邊隨時防備踩到冰凍路沿滑下去,路邊可有水田和池塘呀!公路兩邊竹園和茅草窩多,容易藏野獸;雖然老虎沒有了,可豹子、豺狼在竹園經常出沒,餘湖生產隊一位老獵人就打過一隻幾十斤重的花豹。生產隊常有農戶家的小豬被吃得血淋淋的,只剩下豬毛和沒肉的豬蹄尖子。

記得上三年級時,一次打中飯去遲了,食堂大長餐桌上只剩下一碗米粉肉。炊事員到了下班時間,催問我要不要。因為平常都是吃幾分錢的蔬菜,吃肉確實有點猶豫;可看到炊事員有點不耐煩,我便「豪氣」地買下一碗飯和那碗米粉肉。食堂鎖門後,我一人站在門前走廊上吃飯。可能是平常油水吃得少,加之米粉肉很肥,米飯又硬,吃到一半時我噎住了。這時,剛巧曾當過姊姊班主任的王法如老師走過來,他看我的表情不正常,又看看碗中的菜飯就明白了。他要我跟他到宿舍趕快喝點開水,我到王老師宿舍倒了半碗開水,飯稀釋後很快就吃完了。

快小學畢業的一九六八年,社會上亂烘烘的派別運動,捲進了原本只有讀書聲的學校。教算術的蔡老師是「A」派,班上同學百分之九十多都是這個派,而我隨父母加入的是少數「B」派。一次上課遲到了,蔡老師破口大罵我這異派學生,還叫我滾,我一氣之下轉身走了。第二天上課時,看到座位被塗上厚厚的瀝青,怎麼也打不開。後來知道,那是班上一「A」派調皮同學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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