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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世界/紐西蘭總理哈佛談禁槍 全場起立鼓掌

新冠疫情延燒兩個寒暑 共存日子還有什麼可期待?

跟著奶奶走穀雨(下)

有的姑娘挎著竹籃在挖蒲公英,奶奶看了看竹籃裡的蒲公英對我說,她挖好的蒲公英拿回家做蒲公英肉餡的包子,蒲公英清熱解毒,吃了夏天連痱子也不生,可好了;蒲公英開著金黃色的花,點綴在綠草間,很容易找到。有的姑娘在挖馬蘭頭,馬蘭頭都是一小塊、一小塊擠在一起長的,目標比較大,也容易找到。奶奶說吃了馬蘭頭做的菜明目清涼,馬蘭頭做起來也簡單。就是野薺菜是東長一棵,西長一棵,不好找。

我問奶奶,我們挖的薺菜拿回去怎麼吃?奶奶說,「傻寶寶,我們回去包你最愛吃的薺菜肉餛飩。」餛飩還沒有吃到嘴裡,我口水卻流了出來。

我們走走看看、挖挖、聊聊,途經一家單獨的農舍,門前用竹籬笆圍著一個小院,看得見裡面種了幾棵桃樹,雖然已經過了桃花盛開的季節,但是樹枝上還留有沒有被春風吹落的桃花。

奶奶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地對我說:「奶奶給你背唐詩,這首詩是奶奶小時候,奶奶的爸爸教的。可惜奶奶只記得一句:『桃花依舊笑春風』。」我當時不會背這首詩,無法幫著奶奶背完這首詩。但是,我被此景、此情、此詩深深地感動。

就是因為奶奶給我背的這句唐詩一直留在腦子裡,每當春風吹開了桃花的季節,我就會回憶跟著奶奶走穀雨的往事;眼前浮現唐人崔護在郊外一個獨戶農家竹籬笆外,見到桃花般美麗的村姑在自家小院的桃樹旁。

當時崔護酒後口乾舌燥,便隔著竹籬笆向姑娘討水喝;姑娘開了院門遞給了他一碗水,崔護喝完水,很想與姑娘再說點什麼,卻因萍水相逢不敢唐突,只能悵然離去。

但是映在崔護腦子裡的村姑的容貌,院子裡的桃花卻揮之不去。第二年,崔護興致勃勃找上門,只見雙門緊閉,竹籬笆裡的桃樹依舊開著桃花,院裡卻沒有去年遞水的桃花般美麗的村姑的身影。

崔護心有不甘,便在大門上題詩一首:「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給我們再現了他去年和村姑在桃花背景裡凝睇含笑,含情脈脈,依依不捨的情景。傾訴了桃花依舊,心中暗戀的姑娘不知在何處的痛苦。

又過了幾日,崔護再度登門拜訪,才知道那姑娘因過度思念意中人,已經離世。他悲傷不已,在屍體旁嚎啕大哭,大呼:「崔護來了,崔護在此!」令人動容,催人淚下,沒想到真情感動了上蒼,村姑魂歸復活了!於是二人結為夫妻,有情人終成眷屬。

在「走穀雨」的人流裡,有我的奶奶,有我。定格在那年那天,記憶和回憶交織在一起,慢慢地走遠卻永遠不會消逝。

➤➤➤跟著奶奶走穀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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